第211章 晨光破晓,暗流涌动

“哦?”老者眉毛微挑,上下打量了陈观几眼,重点在他洗得发白的粗布衣和依旧包扎的左臂上停留片刻,嘴角似乎扯动了一下,不知是嘲弄还是别的什么。“馆主倒是没特意吩咐过。不过嘛…”他拖长了语调,“规矩就是规矩。武库一层,收录基础武技及杂项,需10点贡献或10两白银方可进入挑选一门。二层,黄阶中品以上武技及秘录,需核心弟子身份或50点贡献。三层…非长老或馆主特许,不得入内。”

贡献点?白银?核心弟子?

陈观心下了然。这是武馆控制资源、区分等级的手段。他现在身无分文,更无贡献点,核心弟子身份更是无从谈起。这老者看似按规矩办事,实则是在刁难,或者,想看看他如何应对。

“不知这贡献点,如何获取?”陈观平静问道。

“简单。”老者眼皮微抬,“为武馆出力。完成馆内发布的任务,或是在月比、大比中取得名次,皆可获得贡献。比如,清扫演武场,一次1点。替药庐处理药渣,一次2点。又或者…”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你现在去演武场,找一位后天八重的师兄切磋一场,赢了,可得5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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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演武场切磋?陈观心中冷笑。这分明是让他去当众出丑,或者给某些人创造“教训”他的机会。周通的狗腿子,恐怕早就等着了。

【检测到目标(武库长老)言语中的引导倾向…】

【分析:其能量波动在提及“切磋”时出现轻微恶意频率…与昨日守门弟子能量特征有微弱关联…】

【结论:建议拒绝挑衅,避免无谓冲突暴露实力。目标《叠浪九重劲》与无名兽皮卷位于一层及杂物堆,可尝试以其他方式接触。】

“弟子伤势未愈,恐难与人切磋。”陈观直接拒绝,目光扫过武库一层那厚重的木门,“不知这武库一层内的‘杂项’,是否包含一些…无人问津的陈旧之物?弟子囊中羞涩,只想寻些基础的、或许他人看不上的东西参详。”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没想到陈观如此干脆地拒绝,还提出了这么个思路。“无人问津的陈旧之物?”他哼了一声,“倒是有个角落堆了些历年清理出来的破烂,要么是残本,要么是难以解读的古物,要么就是些不入流的玩意儿。你若想看,倒是可以。不过嘛,”他伸出两根手指搓了搓,“就算是破烂,进了这武库的门,也得按规矩来。一层入内费,1两银子,或者…清扫后院落叶三天,算你3点贡献抵1两。”

1两银子!或者清扫三天落叶!

这老家伙,摆明了是连“破烂”都要卡他一道油水。

陈观身上是真的一文钱都没有了。他沉默片刻,道:“弟子选择清扫落叶。”

“呵呵,行。”老者似乎觉得有点意思,从腰间摸出一块木牌丢给陈观,“拿着这个去后院找杂役管事。扫干净了,凭管事签字来换入门的牌子。记住,扫不干净,可不算数。”他挥挥手,重新闭上了眼睛,不再理会。

陈观接过木牌,入手粗糙冰凉。他没有多言,转身走向后院方向。清扫落叶?这对他而言,不过是活动筋骨罢了。正好借机熟悉一下武馆环境。

后院颇为宽敞,种着几棵老槐树,深秋时节,落叶铺了厚厚一层。一个身材干瘦、叼着旱烟袋的中年管事正指挥着几个杂役打扫。看到陈观拿着木牌过来,管事斜着眼打量了他一番,尤其在左臂的包扎上多看了两眼,吐出一口烟圈:“新来的?王长老让你来扫落叶?行吧,那边有扫帚簸箕,喏,就那片,”他随手指了指最大的一片区域,“扫干净,叶子都堆到墙角去。扫完了叫我检查。”

陈观点点头,默默拿起一把大竹扫帚,走到那片区域,开始清扫。动作不快,但异常沉稳有力,每一扫帚下去,地上的落叶都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聚拢成堆,效率极高。他一边扫,一边运转着《混元铸骨篇》,混沌之力在体内缓缓流淌,适应着突破后的身体,同时也在尝试更精细地控制力量。

【力量控制微调:扫帚轨迹优化…落叶聚拢效率提升40%…】

【玉骨力量传导测试:稳定…无逸散…】

他沉浸在这种对力量的细微掌控中,仿佛这不是枯燥的劳作,而是一种独特的修炼。

“哟!这不是昨儿个在门口大出风头的‘高手’吗?怎么沦落到这儿扫叶子了?”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

陈观抬头,只见三个穿着青色学徒服的青年抱着膀子走了过来,为首一人身材高大,脸上带着一道浅疤,眼神凶狠,气息在后天八重左右。后面两人也是后天七重的样子。三人脸上都挂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和恶意。

“疤脸刘,你少说两句,人家可是能接周师兄三招的‘高人’呢!扫叶子怎么了?这叫体验生活!”另一个尖嘴猴腮的学徒怪笑道。

“就是!高人嘛,总得有点怪癖。说不定人家就喜欢闻这树叶腐烂的味儿呢!哈哈哈!”第三个矮胖学徒笑得浑身肥肉乱颤。

杂役管事看到这三人,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点头哈腰地退到一边,显然不敢招惹。其他杂役也噤若寒蝉。

疤脸刘走到陈观面前,一脚踩在陈观刚刚扫拢的一堆落叶上,用力碾了碾,将整齐的叶堆踩得稀烂。“小子,挺能装啊?昨天靠那把邪门的匕首伤了周师兄,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馆主给你脸,那是馆主仁慈!你这种乡下来的土鳖,就该认清自己的位置!扫叶子?我看你连叶子都扫不干净!”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陈观,唾沫星子几乎喷到陈观脸上。

陈观停下动作,握着扫帚的手很稳。他抬起头,平静地看着疤脸刘,眼神如同古井深潭,不起波澜:“把你的脚拿开。”

疤脸刘一愣,随即勃然大怒:“小杂种!给你脸了是吧?”他猛地抬手,五指成爪,带着凌厉的劲风,就朝陈观受伤的左肩抓去!这一下又快又狠,显然是打定主意要让陈观伤上加伤,当众出丑!“老子今天就教教你武馆的规矩!”

【战斗推演启动!目标:疤脸刘(后天八重)…】

【武技:碎石爪(黄阶下品)…意图:抓伤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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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量强度:中…速度:中…破绽:右肋…】

【最佳应对:侧身…右肘撞击其右肋…力度:三成…】

推演瞬间完成!

就在疤脸刘的爪子即将触及肩膀的刹那,陈观动了!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如同鬼魅般的侧身滑步!动作幅度极小,却精准地让开了爪击!同时,一直握着扫帚的右手手肘,如同蓄势待发的毒蛇,在身体侧转的带动下,快如闪电般向后一顶!

砰!

一声闷响!

“呃啊——!”疤脸刘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化作极致的痛苦!他只觉一股难以形容的沉重力量,如同攻城巨锤般狠狠撞在自己的右肋软处!护体的气血劲气如同纸糊般被轻易撕裂!剧痛伴随着内脏翻江倒海的感觉瞬间淹没了他!他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的大虾,弓着腰,踉跄着向后狂退数步,脸色惨白如纸,豆大的冷汗瞬间布满额头,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惊呆了!尖嘴猴腮和矮胖学徒脸上的讥笑僵在脸上,如同两尊丑陋的雕塑。杂役管事嘴里的旱烟袋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其他杂役更是目瞪口呆。

发生了什么?

疤脸刘气势汹汹地出手,然后…然后他就自己捂着肚子快跪了?那个扫地的少年,好像…好像只是轻轻动了一下?连扫帚都没放下!

陈观仿佛只是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重新握好扫帚,看都没看疼得直抽气的疤脸刘一眼,继续低头清扫地上被踩烂的落叶。他的动作依旧沉稳,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肘只是幻觉。

“刘…刘师兄?!”尖嘴猴腮的学徒终于反应过来,惊叫着想去扶疤脸刘。

“别…别碰我!”疤脸刘疼得龇牙咧嘴,眼神中充满了惊骇和难以置信!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撞上的不是人体,而是一块万钧重的冰冷玉石!那股力量太诡异了!沉重得可怕!而且…这小子不是刚受过重伤吗?动作怎么可能这么快这么精准?!

“滚!”陈观头也不抬,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声音不大,却如同冰锥刺入疤脸刘三人的心脏!他们看着陈观那平静扫地的背影,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再想起昨日周通那鲜血淋漓的手掌…所有的嚣张气焰瞬间熄灭,只剩下恐惧!

尖嘴猴腮和矮胖学徒再不敢多言半句,手忙脚乱地搀扶着几乎站不稳的疤脸刘,如同丧家之犬般,灰溜溜地逃离了后院,连句狠话都不敢留。

杂役管事咽了口唾沫,看向陈观的目光充满了敬畏。他小心翼翼地捡起旱烟袋,走到陈观身边,语气变得无比恭敬:“那…那个…小兄弟…哦不,师兄!您…您歇着!这点活计哪能劳烦您!我们来!我们来就行!”他一边说,一边赶紧招呼旁边看傻了的杂役:“都愣着干什么!快帮这位师兄把这片扫干净!”

陈观没有阻止,将扫帚递还给管事,淡淡道:“有劳。扫完后,烦请管事签个字。”他拿出那块木牌。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包您满意!”管事点头哈腰,接过木牌,拍着胸脯保证。

片刻之后,陈观拿着盖了管事印章的木牌,重新回到武库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