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正院…里面似乎有些不对劲?”柱子处理完前院事务,回到秦烈身边,也察觉到了正院方向那丝若有若无的阴冷窥视感,低声道。
“无妨。不过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把戏。”秦烈摆摆手,语气带着一丝不屑,“让石头带人去处理。”
他口中的石头,正是和柱子一样,当初一同探索秘境的好手,当初回到苍狼城后,阿依娜看他天赋不错,亲自教他毒医之术。
柱子会意,立刻派人去寻石头。
秦烈不再停留,迈步走下台阶,径直朝着正院方向走去。赵大牛等人已经打开了正院沉重的院门,一股混合着新漆、木料和淡淡灰尘的味道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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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烈踏入院中,目光锐利如鹰隼,瞬间锁定了庭院角落里一株看似寻常的、枝干虬结的罗汉松盆景。
那丝阴冷的窥视感,源头正是此物!
秦烈走到盆景前,并未触碰,只是冷冷地注视着。
那罗汉松的树根处,土壤颜色似乎比周围深了一点点,带着一种不自然的湿润感。
一股极其微弱、带着腥甜气息的灵力波动,正从土壤深处丝丝缕缕地散发出来。
“侯爷。”石头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是‘地听子母蛊’。母蛊种在土里,子蛊极小,可附着在虫蚁身上,无声无息潜入室内,将所见所闻传回母蛊。
手段阴毒,但炼制不易,非南疆五毒教核心弟子或影殿专精此道者不能为。”他语气平淡,却点出了背后令人心惊的势力。
秦烈眼中寒光一闪。影殿!果然无孔不入!皇帝的“恩赐”,真是包罗万象!
“能处理吗?”秦烈问道。
“小事。”石头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他甚至没有靠近那盆景,只是从随身携带的一个小巧皮囊中,拈出一小撮深紫色的粉末。
屈指一弹,粉末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紫烟,精准地飘洒在那罗汉松的根部土壤之上。
嗤嗤嗤…
一阵极其细微、令人牙酸的腐蚀声响起。土壤表面瞬间腾起一缕缕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黑烟,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甜腥焦糊味。
那股阴冷的灵力波动如同被掐断的丝线,骤然消失无踪。
“母蛊已化。附着在府内各处的子蛊失去联系,很快会自行枯死。”石头拍了拍手,仿佛只是掸掉了一点灰尘。
“清理干净。”秦烈丢下三个字,不再看那盆景一眼,迈步走向正院的主屋——那间被烧好了地龙、备好了香汤的暖阁。
推开沉重的雕花木门,一股暖意夹杂着上等银丝炭的气息扑面而来,驱散了门外的严寒。
暖阁内陈设奢华,紫檀木的桌椅、精美的瓷器、柔软的波斯地毯、墙壁上挂着意境深远的山水画…一切都在彰显着皇家的“恩宠”与“体面”。
秦烈走到主位那张宽大的紫檀木太师椅前,并未立刻坐下。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室内每一件器物,每一寸空间。
墙壁上那幅《烟雨江南图》,画轴顶端似乎过于光滑?博古架上那尊白玉貔貅,底座边缘的灰尘分布是否均匀?
脚下厚实的地毯,某一块的绒毛倒伏方向似乎有异?
柱子和石头也跟了进来,同样带着审视的目光。石头的鼻翼微微翕动,似乎在捕捉空气中任何一丝异常的气味。柱子则走到墙壁边,屈指在几处关键位置轻轻叩击,凝神细听回音。
“侯爷,这墙…”柱子叩击到《烟雨江南图》旁边的墙面时,眉头一皱。声音略显空洞,与周围实心的回响不同。
秦烈抬手制止了他下一步的动作。“知道了。”他声音平淡,“所有标记之处,记下位置。暂不处理。
让赵大牛他们,把本侯从北疆带来的行李安置好。被褥、茶具、洗漱之物,一概用我们自己的。这屋里的东西…暂时别碰。”
“是!”柱子和石头齐声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