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沈景明动作敏捷地抱起桌上的夜行衣,身形一闪便隐入了屏风之后。萧承煊则快速解开外袍,随手抓起床边的常服披上,做出一副刚被吵醒的模样,点亮了烛火。
"进来。"他故意让声音带着几分睡意和恼怒。
门被猛地推开,胡用舟几乎是跌进来的。这位平日里趾高气扬的知县大人此刻面色惨白如纸,官帽歪斜,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汗珠。他一进门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与青石板相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大人救命啊!"胡用舟的声音带着哭腔,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萧承煊眯起眼睛,慢条斯理地倒了杯茶:"胡大人这是何意?深更半夜的,唱的是哪一出?"
胡用舟膝行几步,官袍下摆在石板地上拖出凌乱的痕迹:"下官...下官知道大人为何而来了。下官愿意招供,只求大人保下官一条性命!"
屏风后的沈景明眉头紧锁。胡用舟的态度转变太过突然,白日里还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现在却如丧家之犬。他敏锐地注意到,胡用舟虽然看似惶恐,但眼神却不时瞟向窗外,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萧承煊放下茶盏,瓷器与木桌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哦?胡大人要招什么?"
"下官...下官确实贪了些银子,"胡用舟的额头抵在地上,声音越来越低,"但都是被逼的啊!都是西宁郡王世子威胁下官的,若不听命,就要下官全家老小的命!"
萧承煊眼中精光一闪,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