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景珩蹲在旁边,冰晶在掌心凝结又碎裂:“孙毅那小子怎么会伤得比铁壁还重?”
丁玲的睫毛颤了颤,她知道那些东西不能说出去。
她撒谎了。
“我们……遇到了蜕渊会的成员以及一些疯掉的怪物。”她的声音很轻,“孙毅为了保护我……再一次强行解放了冥煞的全部力量,靠着这个我们抗住了异能侵蚀,撑到了救援。"
然而真相是——
她亲手割开孙毅的额头取出权柄碎片。
她主动解开衣衫完成血肉融合。
她亲手跟孙毅做了那些疯狂的举动以及交融的行为。
她在最癫狂的时刻,咬着他的耳朵说:“永远……别想再丢下我……”
而孙毅当时……是清醒的!
他还保留着这一部分的记忆!
检查结束后,丁玲独自来到孙毅的病房外。
透过玻璃窗,她“看”到孙毅安静地躺在净化舱内,好像格外的安详。
他会记得多少?
他会怎么看待那个疯狂的自己?
手指深深掐进掌心,丁玲突然转身逃离,灯光闪烁,映出她扭曲的身影
一个为爱痴狂的怪物。
......
意识世界中,吃饱喝足的蚀心蛊虫终于退去。
孙毅踉跄着站起身,小舟已经靠岸。因果丝线仍连接着他的手腕,但传递来的情感却变得单薄——就像隔着毛玻璃触摸火焰。
他低头看向水中的倒影。
那张脸依旧熟悉,但眼神已经不同。
某些重要的东西被永远带走了,他完全忘记了军训表演那一天到现在的一切事情。
......
“滴——滴——滴——”
心电监护仪的声响在病房内规律地回荡着。
孙毅猛地睁开眼睛,刺眼的白光让他下意识抬手遮挡,却发现自己手臂上插满了输液管。他茫然地环顾四周——
洁白的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