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再说,我忙完了会联系你。"林逐抬手打断,接过助理递来的文件夹快速签字。
林敬召躺在病床上,像棵被虫蛀空的老树,脸颊陷下去一块,手背上扎着输液针,头发也花白了许多。
听见脚步声,他浑浊的眼睛动了动,目光在林若惜脸上定住时,突然激动起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枯瘦的手指颤巍巍地抬了抬。
“爸爸——”林若惜顿了一下,或许她也没有想过多年之后再见到自己强势无情的父亲,会是这样的场景。
她走过去,声音放得很柔,顺势握住他的手:“我是若惜,我回来了。”
林敬召的嘴唇翕动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清晰的音节,只是紧紧盯着林若惜,眼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林逐走上前想帮他调整枕头,却被林敬召抬手挡住了。
老头子用尽力气摆了摆头,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他想和林若惜单独说话。
林逐的手顿在半空,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
他们合上病房的门,转身出去时,林观潮看见刚刚那两个人才上电梯:“哥哥,你先去忙工作吧。”
林逐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没事的,和他们已经说好了,晚上处理。”
他动作自然地碰了碰她的手指,发现还是冰的。
“冷吗?雨下得有点大。你在这里等一会儿,我去接点热水。”
林观潮还没来得及阻拦,他已经走远了。他转身时,林观潮看见他后颈的衣领被雨水浸得发暗。
林逐很快回来,手里端着两个纸杯,里面是刚接的热水。
他把水杯递给林观潮,指尖的温度透过纸杯传过来:“饿不饿?医院食堂这个时候应该还有粥。”
这时候已经过了饭点,食堂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们坐在靠窗的位置。
林逐点了两碗小米粥,又要了份蒸饺,推到林观潮面前:“在飞机上没好好吃饭吧?应该也没有好好睡觉。外面雨太大了,回家第一顿,先将就一点,吃完了哥哥先送你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