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四?”老头抬起头,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你说的是那个跛子赵?”
老陈的心猛地一跳:“您认识他?”
“认识,以前总在这儿转悠。”老头往巷子里指了指,“不过有阵子没见了,听说去了临市,跟他侄子混。”
“临市?”老陈追问,“您知道具体在哪儿吗?”
老头挠了挠头:“不清楚,就听他吹过,说侄子在那边开了个废品站,挺大的。对了,他那辆三轮车还在呢,就在巷子最里面,没人要。”
老陈顺着他指的方向往里走。巷子尽头堆着辆破旧的三轮车,铁锈红得像干涸的血,车斗里塞满了烂布和碎玻璃。车把上缠着半截红布条,风吹过,布条飘起来,像面褪色的旗子。
他走过去,蹲下身,手指拂过车座上的裂缝。裂缝里卡着块小小的蓝布碎片,纹理和安安那件棉袄一模一样。
老陈的心脏像被重锤砸中,疼得他喘不过气。他把那块碎布小心翼翼地抠出来,放进证物袋——这是安安留下的又一个记号,像根线,牵着他往真相走。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脚步声。一个穿着黑外套的男人推着辆新三轮车走进来,左腿落地时微微一顿。
老陈猛地抬头,血液瞬间冲上头顶。
是赵老四!
虽然头发白了些,脸上的褶子深了些,但那双阴鸷的眼睛,那跛着的左腿,和照片上一模一样。
赵老四也看见了他,先是一愣,随即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转身就想跑。
“赵建军!”老陈吼了一声,声音劈了叉,像把钝刀划破空气。他猛地站起来,追了过去。
赵老四跑得很快,跛着的腿在巷子里磕磕绊绊,却拼了命地往前冲。老陈在后面追,帆布包在背上颠得厉害,里面的小棉袄硌得他肋骨生疼,却让他浑身是劲。
“你跑什么!”老陈吼道,“十年前你做了什么,你忘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