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榻上躺着一个面色蜡黄的老者,正是陈家族长陈泽。他双目紧闭,嘴唇干裂泛着青黑,胸口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周身皮肤隐隐透出灰败之色,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皮下蠕动,细看之下令人头皮发麻。
床前立着一位美妇,虽鬓边已染了几缕银丝,却难掩那份沉淀下来的风华,眉眼间带着世家主母特有的沉静,只是眼底深处藏着化不开的忧虑。她闻声抬头,目光落在王玄与陈若薇身上,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若薇,外面还有几人?”
“妈,外面还有最后三四个人。”陈若薇走上前,声音放柔了些,先前的倨傲收敛了不少。
美妇轻轻“嗯”了一声,视线转向王玄,带着几分审视,随即叹了口气:“他是最后一个了。剩下的,都准备打发走吧。”语气里满是疲惫,显然是对先前那些炼药师彻底失望了。
王玄心中了然,想来这位便是陈家族长陈泽的夫人,陈家的主母。
“你是几阶炼药师?”美妇的目光落在王玄脸上的面具上,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地阶下品炼药师。”王玄淡淡回应,声音透过面具传出,添了几分冷冽。
此言一出,厢房内霎时静了下来。
陈家主母脸上的沉静瞬间碎裂,眼中闪过难以掩饰的震惊,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个戴着面具的少年——十七八岁的年纪,竟已是地阶炼药师?
陈若薇更是惊得后退半步,嘴巴微张,先前对王玄的轻视与不耐荡然无存,只剩下难以置信。
要知道,如今元气复苏不过两年,天地元气尚未完全充盈,炼药师一道更是举步维艰。天阶炼药师全世界加起来也不超过五指之数,地阶炼药师已是凤毛麟角,寻常家族能请到一位凡阶上品炼药师,都足以当作贵宾相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