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不由得为那个屡遭磨难的王子妃暗暗捏了把汗,王上这话看似有理实则冰冷,把索卢云可能承受的痛苦和压力,轻飘飘的归咎于气量和本分,更是将索卢氏的态度也堵死了,天家无情莫过于此。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嫡王子府,索卢云听闻时正在喝药,她端着碗的手微微晃了一下,褐色的药汁溅出几滴,落在了月白色的中衣袖口。
但她脸上却没有任何失态,就像当初接到仪弘王赐婚圣旨,要她嫁给仪辛时一样。
她迅速收敛起所有情绪,在传话的太监和满屋子的侍女面前,她甚至还扯动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个符合贤德正妃身份的笑容:
“妾身谢父王、母后的垂爱体恤,为殿下筹谋周全,邹家妹妹能入府相伴殿下,乃是殿下之福,亦是妾身之幸。
妾身定会恪守本分与妹妹和睦相处,共同侍奉殿下打理府务,不让父王和母后忧心。
不过妾身产后体弱,精神不济,届时若不能亲迎,还望父王母后与妹妹勿怪。”
这番话恭顺识礼,任谁也挑不出错处,传话的太监脸上堆满笑,连声夸张嫡王子妃贤惠大度,又说了些吉祥话,才满意的回宫复命去了。
得到消息的仪辛第一时间冲进了寝殿,脸上带着慌乱和急切,想要向索卢云解释。
“云儿,你要信我,这绝非我意!是母后提及,父王……父王也应允了,我、我无法公然违抗……”他边说边想要去拉索卢云的手。
“殿下不必解释。”索卢云轻轻避开转过身去:“男人三妻四妾本是伦常,更何况殿下贵为王子,为王室开枝散叶更是责任。
臣妾身为正妃理应贤惠大度,为殿下张罗,岂有反对之理?若臣妾反对,外人岂不要议论臣妾恃宠生娇,心胸狭隘,迷惑殿下独宠一人,不顾天家子嗣延绵?这样的罪名,臣妾担当不起。”
她的话句句在理,字字合乎妇德,却像一根针扎在仪辛心里,他宁愿她哭闹打骂,也好过这种带着完美面具的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