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及此,我忙弃了汤匙,右指搭左脉,须臾后惊喜出声,“咦?恐是因祸得福,竟是这毒所剩无几了,辅之傅世伯施针及温泉汤浴,或许再不过三五日便能大安!兄长门便再无需这般忧心不已了!嘻嘻。”我自顾自开怀,并未留意旁人之状,“嗯,我该是先行调息两日,而后便可每日温习剑法了,想来长兄大军尚需有些时日方可抵达玉门关,咱们可于蜀中再小住半月起身回转山中皆是不晚!如此同先前推算的时日不知早了几许!哈哈,甚好,甚好!”
“姐姐怎是这般喜不自胜?哈哈。”徐宏双蹦蹦跳跳一路高呼而来,路过驼驼时尚不忘逗弄一番,才进了房门便将一个小巧竹筒递与我面前,“传信至了,想来尚有好事,姐姐又能乐一乐了。”
我满脸笑意接过,一心具是可提早复常且有充裕之时勤加苦习武功,未曾关切怎会是小双前来送信,而非莫思亦或莫良。
此一封乃是上官清流亲笔,告知我他已设法拖延出征行程,除去由其亲自率军征讨楼兰外,便是已然同皇帝请旨先将京内的一众心存异念之辈除去才可安心成行,尤是定会为魔尊通风报信的闲王。如此一来,我可有充足时日调养生息清毒复功,断不得过于急于求成而令自身有何闪失伤损。
莫达接过我转与他的锦缎,草草通览一遍遂笑逐颜开,“还是上官兄处事周全,妹妹该是引以为戒。”
梁青同莫山一并凑于一处同观,亦是颔首道,“是啊鸣儿,你该知上官兄这般皆是为你所虑,此番征讨楼兰不过可于大汉天子驾前得了统领兵马之权,定是欲要助你平定魔灵奸佞方如此行事。”
“有了数十万大汉兵将,加之山中齐聚的五大门派及一众世家,想来必保无虞。妹妹可无需太过仓促行事,更是即便恢复功力需得勤加苦习,却也该知适可而止、过犹不及之说。”
“我晓得的。”我了然其等所忧具是我可安然无恙,仅是他等不曾深思的,便是那魔尊功法如何,尚有一个姬伯已被纳于其麾下呢!纵是千军万马,却终是我不愿折损过甚。而同上官清流先行清剿闲王之举自是无异,却忧心刘茂谋算数载怎会轻易被灭?
恰如我所虑,大汉京师虽是面上静而无波,却实则暗流涌动、风云变幻了。
“大哥,小九乃是与祝知寿谋面后遂这般人事不省的。”暗卫营内,善甲等一众楼兰细作围聚于面色青灰、了悟生机的善壬身前哀痛不已。
而方被送出房门的“军医令”自是闻得了此语,面上无异却是心内暗嘲不止。
“这是怎了?”闻讯而来的丛玉满面不悦,进了门便开口质询。
“回统领,小顺子前去寻祝将军,未久便被人发现生死不明了。方才军医令前来看诊,称做,称做,已是回天乏术!还请统领为其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