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怎么了,他以前不常哭的,一个人在皇子所受尽欺凌,也咬着牙忍过去。
“没事了,没事了。”
吹笙一下下抚摸他的脸,带着令人安心的温度,等萧晦之呼吸平缓,才转过头对萧清宴说:“幸得殿下出手相救,还请殿下移步,本宫备上清茶略尽心意。”
大伴视线落到萧清宴脸上,青年身姿挺拔温雅,七皇子如今还伤着,知情识趣的人这时就应当推辞离去,改日再来拜访。
大伴只听见太子一句。
“娘娘言重,举手之劳罢了,孤便叨扰一番。”
大伴生无可恋,木着脸跟在萧清宴身后。
瑶华殿位于冷宫的地界,正殿实在算不上奢华,陈设古朴大方,帘幔轻垂添几分温婉,雅致十足。
王姑姑让几个小太监扶着七皇子下去休息,他乖乖松开了吹笙的袖口,只是泪珠沿着眼角滑落,黑黝黝的眼珠一动不动。
像只被抛弃的小狗。
吹笙轻轻叹了一口气,命人搬了一张软椅放在她身侧,王姑姑拿到药方便去厨房熬药了。
此刻只有温辞静默站在吹笙身后,甚至只要吹笙一个眼神,他便知道她心里所想。
心细如发,观察入微。
大伴觉得这个小太监十分熟悉,免不了多看几眼。
萧清宴目光淡淡扫过,落到萧晦之攥住吹笙袖口的手上,多停了一秒。
他垂首轻笑,面色莹白缺少血色,长睫轻颤:“见七皇弟与贵妃娘娘这般温情和睦,这份母子情深,实在令人心生羡慕。”
世人皆知,元后生产之时血崩而亡,太子从未见过母亲一面,他离得最近的,便是皇后忌辰上的灵位。
萧清宴此番言语,难免带着几分博取怜惜的心思。
吹笙自然也知晓,她看着眼前的青年,幻视白猫正在可怜喵喵叫,想要一个小窝。
她唇角噙着笑意,垂眸指腹轻轻摸了摸萧晦之的鬓发:“相逢即是缘分,亦是本宫该担的责任。”
萧晦之昏昏沉沉,听不清她说了什么,颊边的温度让他生出无限眷念,艰难抬起头,对吹笙露出一个柔和的笑。
“七皇弟很幸运。”
萧清宴眸光闪了闪,看着白瓷杯里的波澜,一圈圈荡开,他忽地提到东宫花园里那株小月季。
“先前从御花园寻来一枝月季花苗移栽入土,如今已然生出数根嫩侧枝,再多一段时间就该开花了。”
萧清宴每日让人施肥捉虫,花苗长得格外茁壮,粉嫩花苞坠在绿叶间,十分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