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清绝的人物倒是头一遭。
瞧着,那腰纤细却不失柔韧,想要在床榻上定能扭转乾坤。
要是能春风一度,不要银子他们也愿意。
说罢,一滴清泪从眼角滑落,芙蓉半遮面,三分娇媚七分可怜。
狐媚子!
马流云要气炸了,她随心所欲惯了,全云都都知道她浪荡的名声,当即冷下脸和两个伎子争论起来。
一辆鸾尾车经过,奢华阔绰,行人纷纷让路,幕帘掀起一角。
“公子,外面有位女子在与伎子争辩。”侍仆只看了一眼便回到苏砚秋身边,面上一副愤懑之色。
女子与男子相争本就有失风度,且还是孤苦无依的青楼伎子。
还有官身,更叫人瞧不起。
苏砚秋浅饮一口茶,苍白指节握着杯沿,青灰色锦袍掀起一角,露出层层叠叠的银线暗纹。
抬眸,恰好从缝隙中看见马流云。
在宴会中见过几次面,狂浪的名声略有耳闻。
整日流连青楼楚倌,还有几位没有名分的外室。
“走吧。”他淡淡收回视线,不甚在意,吩咐道。
马车缓缓前行,车厢内垫了手掌厚的丝绸锦帛,全然未有颠簸。
路过喧闹,偌大的车马占据大半街道,好不显眼。
风扬起一帘纱窗,苏砚秋不经意间望过去,恰逢与一双眼睛对上。
他愣住,很美的眼睛,流转间像是浸透了月光。
对方先一步移开视线。
苏砚秋的目光竟不由自主追了过去,只能瞧见娟秀精致的侧颜、
只是刹那的光景,那阵风掠过便没有了。
珠帘未再扬起,平静地像一潭死水。
苏砚秋指尖捏着的茶匙顿了半分,缓过神,长睫如扇盖住眼瞳,手中不紧不慢制茶、点青。
那双眼睛……他眉尖几不可察地蹙了下,像在哪处见过。
他的指尖在案上无意识画了道浅痕,随即又漫不经心地拭去。
既记不起,大抵是不必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