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宸没有犹豫,侧身挤了进去,玄黑的长袍与粗糙的石壁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碧玺紧随其后,碧色的裙角在缝隙边缘一闪而逝,像是一片被风卷入深渊的叶子。
缝隙后是一间密室,不大,约莫两丈见方。
四壁是天然的石壁,没有任何人工雕琢的痕迹,却奇异地平整,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从内部打磨过。
头顶垂下几根细细的钟乳石,尖端还在缓缓滴水,那水滴落在地面上,发出清脆而孤寂的声响,在这密闭的空间中回荡,像是某种古老的计时,又像是某种永恒的哀悼。
密室中没有光,绝对的黑暗将一切吞噬,可在白宸和碧玺的感知中,一切都纤毫毕现。
密室正中央,是一方石台。
石台呈方形,边缘圆润,表面光滑如镜,显然经过人工打磨。
石台上铺着一层薄薄的灰尘,那灰尘很均匀,均匀得像是被精心布置过,除了中间放置的一物,再无其他。
那物件孤零零地躺在石台中央,像是被供奉了千万年的祭品,又像是被遗忘了千万年的遗骸。
那是一枚卷轴。
卷轴的材质似帛非帛,似纸非纸,颜色泛黄,像是被岁月浸泡了无数个春秋。
边缘焦黑皱缩,像是被火焰舔舐过,却又在最后一刻被抢救下来,留下了这残缺而倔强的痕迹。
卷轴上没有灵力波动,没有阵纹痕迹,没有任何属于这个时代的气息,若非它被如此郑重地安放在密室中央的石台上,任谁都会以为它只是一件毫无价值的旧物,是某个凡人随手丢弃的废纸。
可就是在这破败的外表之下,却流淌着一股无比纯粹的上古鸿蒙之气。
正如天地初开时的第一缕清风,万物诞生前的第一滴露水,是混沌未分时最原始的静谧。
光华内蕴,不张扬,不刺目,却在触及的瞬间,让人的元神都为之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