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听到“先天水灵之气”，冷锋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那记录官也抬头看了林凡一眼。这等机缘，确实足以解释他之前的表现。而问心术……没有确凿证据，执法殿也不可能轻易对一位核心客卿动用。

冷锋沉默片刻，似乎在权衡。他接到上峰暗示，要借此机会敲打虬首仙一脉，并试探这个叫林凡的散修底细，但对方应对得体，理由充分，更有先天水灵之气这等说得过去的解释，若强行深究，反而可能引火烧身。

“既如此，此事暂且记下。”冷锋语气稍缓，但话锋一转，“另外，据线报，近期东海多处海域出现不明黑色潮汐，有弟子失踪，疑与魔道有关。你与王煊、洪晁等人，前几日曾一同外出，行踪隐秘，所为何事？是否与那黑色潮汐有关？”

终于问到核心了！林凡心神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回师兄，弟子前几日确是随王煊师叔外出，乃是奉命前往一处偏远海域，采集几种炼制‘黑水丹’所需的特殊水属性灵材。因那几种灵材生长环境特殊，且需避开某些水族耳目，故而行踪较为隐秘。至于黑色潮汐，弟子途中确曾远远望见一片海域颜色异常，阴气森森，但王煊师叔言其不祥，下令绕行，并未靠近。采集完灵材后，我等便立刻返回了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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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此行定义为“采集炼丹材料”，合情合理。黑水丹是虬首仙一脉常用丹药，所需材料也确实有些生长在偏僻海域。至于远远看到黑潮则实话实说，但强调并未靠近，撇清关系。

这套说辞，是王煊事先与他统一好的口径，足以应对一般盘问。

冷锋盯着林凡的眼睛，似乎想从中找出破绽。但林凡神魂经过黑水渊磨砺，又初涉因果秘术，心智何其坚定，眼神清澈坦然，毫无波动。

半晌，冷锋收回目光，淡淡道：“希望你所言属实。宗门正值多事之秋，望你好自为之，谨守门规，莫要行差踏错。”说罢，对记录官示意了一下，两人便转身离去，并未过多纠缠。

看着两人消失的背影，林凡微微松了口气，但眉头却未舒展。这次问询看似过关，但冷锋最后那句“希望你所言属实”以及隐含的警告，表明对方并未完全放弃怀疑。玉鼎一脉的刁难，恐怕只是开始。

“林老弟，没事吧？”洪晁从一旁闪出，关切地问道。他刚才一直隐在暗处，以防万一。

“暂时无事。”林凡摇了摇头，“但麻烦恐怕还在后面。玉鼎一脉不会善罢甘休，而且……我总觉得，他们似乎不仅仅是为了报复，更像是在试探什么。”

洪晁挠了挠头：“试探？试探啥？”

林凡目光幽深地望向金鳌岛主峰的方向，缓缓道：“试探我的底细，试探虬首仙一脉的虚实，或许……也是在试探，那黑色潮汐之事，我们究竟知道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