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文瀚满面羞红,两只手放在大腿上,紧握成拳。
陈夙宵嗤笑一声,把茶杯往桌上一顿,一声轻响,却吓的徐文瀚激灵灵打了个冷颤。
“哼,你把朕当什么了。白露是老国公精心培养的人才,留在你身边,简直就是浪费。”
陈夙宵丝毫不假辞色,说的他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下一刻,陈夙宵转向白露时,脸色稍缓:“白露,朕且问你,可愿听朕调遣?”
白露肃然站立,犹豫片刻,缓缓从后方走了出来,双膝跪地,一头磕下:“回陛下,婢子是老国公养大的,老国公忠于陛下,婢子自然也是忠于陛下的。”
陈夙宵撇撇嘴,斜睨了徐文瀚一眼。
白露沉吟着:“陛下有令,婢子莫敢不从。只是,侯府上下也需得有人看护。”
陈夙宵摆摆手:“无妨,朕赏些金银,安乐侯大可去雇些武师护院。”
白露一听,不由便迟疑起来。
“怎么,你还有什么不愿意的?”
“婢子不敢!”
陆芷兰突地站起身来,急切道:“白露,能得陛下赏识,乃是尔之万幸。再说,留在徐家,实在是辱没了你的本事,你万不可拒绝。”
说罢,长叹一口气:“去吧,如今战事已起,正是你报效国家之时。”
白露以额触地,身躯微颤,迟疑片刻,郑重说道:“婢子,谨遵圣谕。”
陈夙宵看了一眼自己这名义上的老岳母,不到五十的年龄,鬓间已生华发。
“年底封赏,朕许你个一品诰命夫人。”
陆观澜手一抖,茶杯里的滚烫的热茶泼洒出来,尤未察觉,独余脸上惊喜万千。
“谢陛下隆恩。”陆芷兰躬身一礼,脚下仿佛已然不是落在实处,飘飘然,虚浮的有些站立不稳。
陈夙宵负着手,开始朝外走去。
苏酒见状,连忙起身跟上。路过白露身边时,浅浅一笑,伸手捉住了她满是老茧的手掌。
白露手一抖,刚想要挣脱,便又很快回过神来,顺从的跟着朝外走去。
后方徐家人哪敢有半分怠慢,连忙跟上。
陈夙宵却在踏出正厅大门时,又忽地停下脚步,沉声道:“安乐侯,朕答应灵溪许你个差事,便不会食言。这样,你先去礼部,跟着陆尚书历练一段时间,顺便抽空觅个良人,把婚结了。”
“微臣,谢陛下恩典。”
徐文瀚不见多少喜色,虽说礼部是六部之首,但他深知外公陆观澜对他其实是看不上眼的。
去了礼部,说不定就只能捞个刀笔吏干,再好一点,也大不了便是个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