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的门槛,几乎被绝望的哭泣声踏破。往日雍容华贵的宗室女眷、勋贵夫人,此刻钗环散乱,形容憔悴,跪伏在太子妃徐氏面前,涕泪横流。
“娘娘!救救我们吧!家里的银子……银子它不值钱了啊!”
“太子妃开恩!求皇孙殿下高抬贵手!那都是家里人在战场上搏命攒下的血本啊!”
“我们糊涂,不该听信谗言……求殿下看在骨肉情分上,给条活路吧!”
哭声凄切,哀告声声。徐氏端坐于上,看着这些或熟悉或疏远的面孔,心中亦是百味杂陈。她深知,这不仅仅是财富的损失,更是政治联盟的崩塌与人心向背的残酷演示。
朱高炽与王卓站在屏风之后,冷眼旁观着这场悲喜剧。金融之剑,锋芒已显,目的已达——新币的权威在滔天巨浪中巍然屹立,主要的反对势力已被连根拔起的财富根基彻底瓦解。此刻,需要的不是赶尽杀绝,而是收刀入鞘,展现胜利者的从容与统治阶层的“仁慈”。
“是时候了。”朱高炽声音平静,眼神却锐利如刀,“金融肃清,只为国之新途。逼反整个统治集团,非我所愿。”
王卓微微颔首:“恩威并施,方为长治久安。市场需要稳定人心,帝国需要凝聚共识。”
二人心意相通,大明皇家银行随即出手干预。银行以略低于市场峰值但远高于起点的比价(1:15左右)挂牌收购黄金,同时宣布一系列稳固市场的举措:包括增加白银兑换渠道,严惩哄抬物价、扰乱市场者,并对部分损失惨重但未直接参与恶意狙击的宗室酌情发放象征性的“抚慰借贷”(需抵押产业,实质是变相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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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系列组合拳打出,惊涛骇浪的市场终于渐渐归于相对的平静。然而,经此一役,整个大明上层对于“金融”二字,已刻骨铭心地生出了敬畏与恐惧。
当最终的账目呈报至谨身殿朱元璋的御案前时,那份由朱高炽亲笔誊写、盖着皇家银行鲜红大印的奏报,其上的数字让这位一生征伐的开国皇帝都感到了瞬间的眩晕:
“扣除所有借贷成本、运营损耗及东大分润,此役,大明净得黄金……一千零三十七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