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先生,我敬您一杯。"王教授神色凝重,"同时,也有个不情之请。"
王卓赶紧起身:"王教授太客气了,您是我们请来的专家,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是不是生活上有什么不便?这里的条件确实简陋,但我一定想办法改善。"
"不是生活上的事。"王教授摇摇头,声音低沉下来,"是关于参与建设的民夫。为了赶工期,我们征发了延安府大量徭役。这些农民本就食不果腹,如今还要自带干粮来服役,很多人一天只能吃上一顿稀粥。"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沉重:"更让人痛心的是,由于安全措施不足,已经有二十多人在施工中受伤,其中三人伤势严重,恐怕会落下终身残疾。王先生,您知道吗?在这些地方,一个壮劳力受伤,往往就意味着一个家庭的毁灭啊!"
王卓手中的酒杯"啪"的一声掉在桌上,酒水洒了一身。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微微颤抖。自己口口声声要为民造福,却在不知不觉中成了压迫百姓的帮凶。
"王教授,您别说了..."王卓的声音嘶哑。
但王教授却继续说道:"我知道这是朝廷的徭役制度,历来如此。但是王先生,我们既然来自现代,见识过更加文明的劳资关系,是不是应该做出一些改变?哪怕只是让这些民夫能吃上一顿饱饭,给受伤者一些补偿..."
"够了!"李进喜突然拍案而起,怒视着王卓,"来之前,谭局长一再跟我说,您是个心怀天下、体恤百姓的人。可我现在看到的,却是一个漠视民间疾苦的权贵,一个趴在老百姓身上吸血的蛀虫!您看看外面那些面黄肌瘦的民夫,他们为你这个油田流血流汗,却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您的良心不会痛吗?"
王教授连忙制止:"进喜!不得无礼!"
王卓猛地转向刘全,声音因愤怒而颤抖:"刘全!我历次给你送来钱粮,公主的嫁妆,还有我的俸禄,不是让你用来补贴民夫的吗?你都用到哪里去了?"
刘全吓得扑通跪地,连连叩头:"侯爷息怒!小人...小人想着,这吴起地区以后就是公主的封地,总得有个体面的府邸...小人已经规划好了,占地一百亩,还置办了2000亩上好的水浇地,府邸图纸都画好了,就等着开工...小人是想把钱用在刀刃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