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未落,徐妙云已转过头来。她脸上依旧带着温婉的笑容,语气却清晰而坚定:“殿下,魏国公府深受皇恩,理当避嫌。臣妾以为,父亲生前常言‘位高则危,权重则疑’,徐家子弟更应恪守本分,为国戍边、谨守臣节便是最好。”
朱棣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本也是试探,见妻子如此态度,便从善如流地点了点头:“爱妻所言,老成谋国。”
他略一沉吟,目光转向王卓,像是征求他的意见:“既然魏国公府需要避嫌,那么……曹国公李景隆,年轻,脑子活络,与各方相处也还算融洽,或许是个合适的人选?”
王卓心里一动,闪过一个念头:“历史上就传言你俩关系铁,看来是真的。靖难的时候李景隆要是没放水,那才叫见鬼了。”不过面上他还是点头表示赞同。
主体框架讨论得差不多了,王卓补充了一个关键环节:“殿下,阁臣们商议出处理意见(票拟)后,最终还需要皇帝用朱笔批示(批红)才能生效。这项工作同样繁重,需要有人为陛下分忧。”
朱棣一愣,下意识地压低声音:“怎么分忧?难不成学后世设个司礼监,让太监来批红?老爷子要是知道我们有这念头,非得扒了咱俩的皮不可!”
王卓笑了,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正在认真倾听的朱高炽:“哪里需要动用宦官?眼前不就有最合适的人选吗?太子您统领内阁处理政务,至于批阅奏章、学习决策的工作,正好可以让太孙逐步参与进来。 这样既锻炼了继承人,确保了权力平稳过渡,陛下看了也放心。可谓一举多得。”
朱棣眼睛一亮,用力拍了下桌子:“妙啊!太好了!父子同心,祖孙传承!就这么定了!”
然而,朱高炽却微微皱起了眉头,带着一丝忧虑说:“父王,姑父,这个安排好是好。可万一……我是说万一,后世遇到皇帝英年早逝,新君尚且年幼的情况,这套制度岂不是……难以运转了?”
他这话一出口,朱棣气得眼睛一瞪,差点当场发作:“你这混账东西!就不会说点吉利话?咒你自己呢?!”
“殿下息怒。”徐妙云连忙过来,轻轻按住朱棣的手臂,同时略带责备地看了儿子一眼,“高炽,慎言!”
王卓也赶紧打圆场:“殿下别生气,太孙也是从制度的长远稳健性考虑。不过话说回来,世界上从来没有能管一万年、完美无缺的制度。一套规矩,只要能保证几十年的政治清明、社会稳定,就已经是巨大的成功了。”
他看向朱高炽,语气肯定地补充道:“况且,有‘东大’先进的医学在,一定会帮你把身体调理得棒棒的,长命百岁。未来的问题,到时候自然会有解决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