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降落在金陵城外的专用场地时,已是深夜。王卓顾不上休息,径直入宫——东宫灯火通明,朱高炽显然在等他。
“我的太孙殿下,”王卓一进书房,也顾不上行礼,劈头就问,“你那电报什么意思?什么‘大鱼’?朝中出什么事了?还是又发现什么了不得的玩意儿了?”
朱高炽正坐在书案后,面前竟摆着几个精致的食盒,香气隐隐透出。他见到王卓,脸上露出一抹古怪的、混合着兴奋和一丝恶作剧的笑容,挥手示意内侍:“快,把给姑父准备的宵夜端上来。”
一名内侍小心翼翼地将一个硕大的青瓷盘端到王卓旁边的桌上,揭开保温的盖子。顿时,一股浓郁的、鲜香至极的热气扑鼻而来。只见盘中卧着一条体型硕大、造型完美的灌汤大黄鱼,鱼身金黄油亮,汤汁浓醇,配着几颗翠绿的菜心,令人食指大动。
王卓看着这条“大鱼”,又看看朱高炽脸上那掩饰不住的笑意,瞬间明白了。
“朱!高!炽!” 王卓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一股被戏弄的邪火直冲脑门,抬脚作势就要踹过去,“你个小胖子!万里迢急电把我从波斯湾喊回来,就为了请我吃条鱼?!我看你是皮痒了!”
朱高炽早有防备,动作异常灵活地从宽大的座椅上弹起来,敏捷地躲到书案另一侧,连连摆手,脸上却还带着笑:“姑父!姑父息怒!听我解释!你先别急,这鱼可不是一般的鱼,你听我细说!细说!”
王卓停下动作,喘了口气,指着那条鱼,又指了指朱高炽,没好气地说:“好,你说!今天你要不说清楚这条鱼怎么能比波斯湾的油田还‘大’,我非得让你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朱高炽见王卓暂时按捺住了火气,这才整理了一下衣袍,重新坐回座位,只是离书案边缘远了些。他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姑父莫恼,此鱼虽是一条鱼,但背后却是一条新的‘财路’,或者说,是之前我们议而未行的那件事,如今有了切实的眉目。”
他示意王卓也坐下,慢慢说道:“之前姑父不是提过,我们所在的这个时代,海洋物产丰饶,许多后世珍贵的鱼获,如今数量尚可,若能妥善捕捞、保鲜、运输,无论是供应大明上层,还是贩售至东大,都价值不菲吗?侄儿一直记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