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大有关部门办公室。
谭局长听王卓汇报完近期工作,目光落在了他带来的那个特意加固过的木匣上。王卓打开木匣,取出那两本用软纸和防震材料仔细包裹的古籍。
谭局长戴上白手套,极其小心地拿起那本《尚书正义》,轻轻翻开几页,看着那历经数百年仍清晰隽秀的宋体字刻印,以及纸页间时光沉淀的颜色,久久不语。
接着,他又看了看那本《算学启蒙》,手指在那些古老的数学算式和图示上缓缓拂过。
办公室内安静了许久,只有窗外城市隐约的喧嚣。
终于,谭局长将书轻轻放回木匣的软垫上,摘下手套,长长地、无声地叹了口气。他的眼神不再仅仅是平日里的精明干练,而是蒙上了一层深沉的痛惜与凝重。
“王卓同志,”他的声音有些低沉,“你看到了。这就是我们祖先留下来的东西,文明的碎片,智慧的结晶。”
他走到窗边,背对着王卓,望着外面林立的高楼,缓缓说道:“我们的传统文化,博大精深,可也……命运多舛。有多少这样的典籍、文物,毁在了历朝历代的战火兵燹之中?一把火,一座城,可能就是无数文明的记忆永远消失。又有多少,像这两本书一样,在流传中散佚、损毁,最终只剩下一个书名,或几句残缺的记载,留在后人的想象和遗憾里?”
他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看着王卓:“尤其是清朝,编修《四库全书》,功过暂且不论。但在这个过程中,以‘违碍’、‘诋毁’等名义被查禁、销毁的书籍,又有多少?那是一次对思想、对文献的系统性‘过滤’和‘阉割’,损失的何止是几本书?那是历史的不同侧面,是思想的多元声音!”
谭局长的语气越来越坚定:“现在,我们有了这个前所未有的机会——通过你,通过这个跨越时空的渠道。我们不能只想着挖矿、采油、进行时空贸易。这些都是眼前的、物质的。还有更重要的、关乎文明根脉的事情,必须有人去做,而且要尽快、系统地去做!”
王卓神情肃然:“谭局,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谭局长走回办公桌前,手指重重地点在装有古籍的木匣上,“我们必须主动地、系统地、大规模地,在明朝那个时空,展开对散佚古籍珍本、珍贵文物的搜集、保护和研究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