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教授怎么回?”
“胡教授嘿嘿一笑,从怀里摸出他那枚‘摸金校尉’的铜符,往桌上一拍:‘胡某不才,祖上三代摸金,寻龙点穴的本事,找矿也不是不行。但咱们文科生讲究以德服人——这样,你们列个单子,天下有哪些大矿还没找着的,我给你们指个方向。’”
王卓已经能想象出当时的场景了。
李主任继续说:“老陈也是个倔脾气,真就列了个单子。什么奥林匹克坝、格拉斯贝格、南非金矿带……都是后世着名但明朝还不知道的矿藏。本意是想为难胡教授,结果……”
“结果胡教授真指出来了?”王卓惊讶。
“何止指出来!”李主任从怀里摸出个小本子,翻开念道,“胡教授当时喝了口酒,指着地图说:‘澳洲南部,沙漠之下有赤龙盘踞,主铜金;印尼东端,火山环抱处有白虎衔珠,主铜金;南非那地方,地脉如蛛网,金光隐现……’说得有鼻子有眼。老陈他们一开始当笑话听,后来一查历史资料——您猜怎么着?”
王卓已经明白了。
“这些地方在后世,都是超大型矿床。”
“对!”李主任一拍大腿,“地质组那帮人坐不住了。他们是搞科学勘探的,哪受得了这个刺激?当场立下军令状:一个月内,拿出比‘摸金校尉’更专业的勘探报告。这不,过年都没歇着。”
王卓走到窗边,望着远处初春泛青的紫金山。
这故事荒诞,却又透着某种必然。当两个世界的知识体系碰撞,当科学与玄学、传统与现代在同一个时空交锋,就会迸发出这样奇妙的火花。
“胡教授现在呢?”他问。
“书面警告了。”李主任正色道,“我说他挑动学科对立,影响团结,再闹就削减文化遗产项目的经费。胡教授当场服软——他那个项目刚批了五个亿,可舍不得。”
“但地质组的热情压不住了?”
“压不住啊。”李主任叹气,“现在不是跟胡教授较劲了,是他们自己较上劲了。说什么‘要让后人知道,找矿靠的是地质科学,不是风水玄学’。每天钻在资料室里,把后世全球矿产分布图都快背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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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卓回到案前,抽出那几份最重要的报告。
“澳大利亚的奥林匹克坝,在咱们的近期开发计划里,可以提前启动前期勘探。印尼的格拉斯贝格……离南洋航线不远,也可以提上日程。”
他的手指点在另外两份上:“但南非和阿拉斯加,暂缓。”
“为什么?”李主任不解,“报告显示储量惊人啊。尤其是南非金矿,要是能开采,大明的货币储备,另外我们也需要增加黄金储备来应对……”
“大明海军暂时兼顾不到那么远。”王卓摇头,语气冷静,“南非要绕好望角,阿拉斯加要横渡太平洋。咱们现在的主力舰队还在东海、南海巡弋,波斯湾的油路还没完全保障,哪有力量投送到那么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