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轮火箭弹落地爆炸。
象兵集群正中,瞬间化作一片火海。高爆战斗部释放出炽热的火焰和成千上万的破片,战象厚实的皮革如同纸糊般被撕裂。
惨烈的象嘶声响彻河谷,那些庞然大物在火海中疯狂挣扎,背上的箭楼被掀翻,弓箭手如同落叶般被抛飞。
第二轮、第三轮接踵而至。
爆炸的冲击波叠加,形成恐怖的气浪。火焰吞噬了一切,浓烟滚滚而起,遮蔽了半个天空。原本整齐的象兵队列,此刻已是一片人间地狱——倾倒的战象、燃烧的木材、破碎的人体……
这一切,发生在不到二十个呼吸之间。
安南军后方,胡季犁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张着嘴,眼睛瞪得滚圆,看着远处那片突然爆发的火海,看着自己最精锐的象兵部队在火光中化为灰烬。
“那……那是什么?”他的声音在颤抖。
胡汉苍脸色惨白如纸,喃喃道:“天火……这是天火……”
更恐怖的还在后面。
火箭炮齐射之后,迫击炮开始延伸射击。密集的炮弹如同雨点般落入安南步兵方阵。每一发炮弹落地,就炸出一个直径数丈的弹坑,周围的士兵如同稻草般被掀飞。
没有惨叫——因为爆炸声太响,盖过了一切。
只有无声的死亡在蔓延。
“雷罚……这是雷罚啊!”一个安南将领崩溃了,丢掉武器,跪在地上朝着明军方向磕头,“天神发怒了!天神发怒了!”
恐慌如野火般蔓延。
前排的士兵开始后退,后排的士兵还在向前。
阵型开始混乱,互相践踏。而当他们看到那些从火海中逃出来的、浑身着火惨叫的战象冲向自己阵营时,最后的纪律也崩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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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啊!”
不知谁喊了一声。
十五万大军,如同退潮般向后溃散。刀枪丢弃一地,旌旗倒地任人践踏。士兵们只想离那片火海越远越好,离那些会喷火的“神器”越远越好。
明军大营,土司军队看傻了。
刚才还准备逃跑的土司兵们,此刻呆呆地望着远处的火海,望着溃逃的安南军,仿佛在做梦。
“这……这就完了?”一个土司头目喃喃道。
李景隆放下望远镜,脸上露出笑容:“三轮齐射,效果不错。”
徐允恭却皱眉:“胡季犁父子呢?”
“刚才还在城楼上,”李景隆道,“现在……看不到了。”
果然,多邦城楼上已经空无一人。
城北,胡季犁在一队亲兵的保护下,正策马狂奔。
他顾不上收拢部队,顾不上多邦城,甚至顾不上还在城中的家眷。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逃!逃得越远越好!
他们身后,多邦城已经乱成一团。守军看到主力溃败,纷纷弃城而逃。城门大开,百姓携家带口涌出,与溃兵混在一起,哭喊声震天。
明军这边,三轮炮击结束。
战场突然安静下来,只有伤兵的哀嚎和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徐允恭下令:“传令——土司军队上前收缴俘虏。新军自行车部队,追击溃兵!”
“是!”
命令通过大喇叭用安南语反复广播:“缴枪不杀!跪地免死!”
土司军队这才如梦初醒,呼喊着冲上前去。此刻他们再不害怕——败兵如山倒,还有什么好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