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辰时三刻。
升龙城头,安南守军紧张地望着城外。
明军阵前,火箭炮阵地已经就位,炮手们正进行最后的瞄准校正。
徐允恭骑在马上,放下望远镜,对身旁的传令官点了点头。
“开炮。”
令旗挥下。
第一轮炮击就异常猛烈,目标是升龙城的北门城楼。巨大的爆炸声中,砖石飞溅,城楼摇晃,但并未倒塌。
这是一种警告,也是一种测试。
无人机在升龙城上空盘旋,传回实时画面:城内已乱作一团,守军奔走呼号,百姓躲入屋中。但北门附近,一队约两百人的骑兵正在集结,护卫着几辆马车。
“胡季犁要跑。”李景隆看着屏幕道。
徐允恭面无表情:“等。”
第二轮炮击接踵而至,二十枚火箭拖着尾焰划破天空,精准地落在升龙城城墙各处。爆炸声连绵不绝,城墙多处出现缺口,浓烟滚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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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军的意志在这一刻崩溃了。
他们见识过多邦城的惨状,知道这些会飞的火器意味着什么。当第三轮炮击的号角响起时,北门城楼上终于竖起白旗。
城门缓缓打开,守军放下武器,跪在道路两侧。
但就在城门洞开的同时,那队早已集结的骑兵突然冲出,护着马车向北狂奔!
“追。”
徐允恭只下了一个命令。
早已待命的新军自行车部队如离弦之箭冲出。三百辆特制自行车在官道上疾驰,车速竟不比骑马慢多。
无人机始终悬在胡季犁队伍上空。
扩音器里传来明军士兵的声音,用的是生硬但能听懂的安南话:“胡季犁!停下投降!大明只擒首恶,胁从不问!”
马车内,胡季犁掀开车帘,看着头顶那个嗡嗡作响的“铁鸟”,脸色灰败。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儿子胡汉苍,忽然苦笑:“明军喊的是我的名字,没提你。”
胡汉苍一愣:“父亲的意思是……”
“他们的目标是我,不是胡家满门。”胡季犁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停车!”
马车急停。胡季犁跳下车,对儿子道:“你带着这些人,往西走,进山。”
“父亲!”胡汉苍急道,“我怎能独自逃命?”
“糊涂!”胡季犁厉声道,“你若也落入明军之手,胡家就真的完了!记住,逃出去后,收拢旧部,好好活下去,千万不要想着报仇——”
他抬头看了一眼空中的无人机,声音压低:“明军有此等神物,已非凡人可敌。报仇只是送死。”
“可是……”
“走!”胡季犁一鞭抽在儿子坐骑的臀上,战马吃痛,载着胡汉苍向西狂奔。十余名忠心护卫紧随其后。
胡季犁看着儿子远去的身影,长长舒了口气,靠在一颗树下,从怀中取出一个酒囊,仰头灌了一口。
十五分钟后,明军自行车部队赶到。
带队的是个年轻校尉,他看着树下那个坦然自若的老者,又看了看无人机传回的影像,确认道:“胡季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