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煦却豁出去了，他转向朱元璋，跪行两步：“皇爷爷！孙儿的意思是，手中无剑，和有剑不用，是两回事！”

他声音在殿中回荡：

“咱们大明如今疆域万里，子民亿万，看似铁桶江山。可历朝历代，哪个盛世没有内乱？远的不说，唐朝安史之乱前，不也是开元盛世？”

“若我大明将来也有藩镇割据、权臣篡位、流民暴动——到那时，若朝廷手中有核弹这等镇国神器，只需一枚，便可震慑所有不臣之心！”

“乱臣贼子敢反，朝廷就敢在他们老巢上头种蘑菇！看谁还敢造次！”

话音落下，谨身殿内死一般寂静。

朱棣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朱高煦：“你……你这个……”

朱元璋却面无表情，只是手指在御案上轻轻敲击，一下，又一下。

朱高炽缓缓站起身。

他走到朱高煦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跪在地上的弟弟。胖胖的脸上，平日里的温和憨厚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朱高煦从未见过的神情——

冰冷。锐利。甚至，透着一丝杀机。

“二弟。”朱高炽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你刚才说，手中无剑，和有剑不用，是两回事？”

朱高煦仰头看着他，喉咙有些发干。

“那我问你，”朱高炽俯身，凑近弟弟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你想用这柄剑，指向谁？”

朱高煦喉结滚动，张了张嘴。

“是指向那些‘可能’造反的藩镇？”朱高炽继续问，声音更轻了，“还是指向‘可能’割据的边将？或者……”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你想在大明本土，在大明子民聚居的城池上空，引爆这玩意儿？”

朱高煦的脸色，刷地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