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学到大学。”

王卓的声音平静，却有种不容置疑的坚决，“夏天教室像蒸笼，冬天像冰窖，孩子们怎么读书？先生们怎么教书？装空调，装光伏。”

办公室里再次安静下来。窗外传来遥远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你这是……”谭局长斟酌着词句，“这么花钱，朱元璋能同意？”

“他会同意的。”

王卓望向窗外，暮色开始染红天际，“谭局，您看看最近的贸易报表——因为明朝那边工业化加速，各种能源矿产资源暴增。按照现在的趋势，今年咱们很可能会出现对明朝贸易逆差。”

他转回头，目光清澈：

“与其让明朝的权贵们把钱花在更奢靡的东西上——比如私人飞机、镶钻马车这些毫无意义的奢侈品，建设豪宅庄园，打造所谓的天宫，不如让他们买空调。至少空调能用在学堂里，能让孩子们在舒适的环境里读书认字。”

谭局长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笑出声来：

“你这算盘打得……难怪心理评估说你‘具备高度的实用主义倾向’。”

他拿起笔，在清单上签下自己的名字，“行，批了。五十万台空调，三万套光伏设备，按出口补贴价给你。还有什么要求？”

王卓想了想：“空调安装和光伏组装的培训团队，需要一百人左右。在明朝那边待半年，带出一批本地技工。”

“可以。”谭局长合上文件夹，“还有什么？”

“暂时就这些。”王卓站起身，“对了，谭局……谢谢。”

“谢什么？”

“谢谢你们还愿意相信我。”王卓说得很认真，“也谢谢你们……帮我盯着自己。”

谭局长也站起来，伸出手。两人的手握在一起，很用力。

“去吧，还是那句话。”

谭局长看着王卓，“记住，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你背后，是整个国家和民族。”

王卓点头，转身离开办公室。门关上的瞬间，他听见谭局长低声说了一句：

“给所有学堂装空调……你小子，还真是……”

后面的话他没听清。

走廊很长，铺着柔软的地毯。王卓走过一扇扇紧闭的门，心里前所未有的踏实。

权力会腐蚀人吗？会的。

诱惑会让人迷失吗？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