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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卓还在犹豫。

朱元璋忽然又开口，抛出了最后的筹码：

“另外，你不是一直想让朝廷取消农业税吗？”

王卓猛地抬头。

“咱准了。”朱元璋一字一句，“从洪武二十七年秋税开始，全国统一取消征收农业税。田赋、丁税，全免。朝廷开支，从工商税、海关税、矿税里出。”

他看着王卓，目光灼灼：

“这总行了吧？”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远处街道传来的车马声。

王卓的脑子在飞速转动。取消农业税——这是多少代改革者梦寐以求的事！这意味着从此农民不必再为田赋卖儿卖女，不必再因欠税被逼上绝路。这是真正能惠及亿万百姓的德政。

而代价是，银行的控制权，大部分落在朱家手里。

一边是农民的福祉，一边是金融的自主。

王卓闭上眼。

他想起那些在田里弯腰劳作的背影，想起那些因为天灾交不起税而家破人亡的惨状，想起自己曾经发过的誓——要让这个时代的百姓，至少能喘口气。

良久，他睁开眼。

“陛下考虑的是。”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有些陌生，“臣……没有意见了。”

朱元璋脸上瞬间绽开笑容，那笑容像个终于谈成一笔好买卖的老商人：“这就对了嘛！咱就知道，你是个明事理的。”

但王卓还有话要说。

“不过——”

朱元璋的笑容僵在脸上：“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他的声音冷下来，“难不成非让咱的子孙后代，再过回老祖宗的日子，去要饭、当和尚，你才称心？”

这话说得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