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是一种解放——对身体的解放，对心灵的解放，甚至……对社会规训的某种松动。

九月二十五，第十七天。

最后一项比赛——男子百米决赛结束。

金牌榜最终定格：

第一名：大明军方代表队——金牌十九枚

第二名：山东行省队——金牌十二枚

第三名：浙江行省队——金牌九枚

第四名：应天府队——金牌七枚

结果一出，应天城炸了锅。

“我们搭台子，让山东人唱了一出好戏！”

“四年后！四年后说什么也得赢回来！”

“就是！咱们应天缺人吗？缺钱吗？凭什么让山东拔了头筹？”

不满、不服、不甘。

但更多的是——期待。

期待四年后的下一届。

期待下一次较量。

每次颁奖，都是朱元璋亲自为金牌得主颁奖。当他把金牌挂在一个个年轻健儿颈上时，那些小伙子激动得浑身发抖——这是洪武皇帝亲手戴的奖牌！够吹一辈子！

当然朱元璋多少心疼金镶玉的材料钱，提议大内还要不少免死铁劵，镀层金漆就行，被王卓否决了。

大喜的日子，发死亡通知书算怎么回事。

夜幕降临，玄武湖畔燃起盛大的焰火。

烟花在夜空中绽放，如金菊，如流星，如漫天星雨洒落。

百姓们仰头看着，眼中映着璀璨的光。

这是一个时代的夜晚。

一个他们从未想象过的、如此绚烂的夜晚。

九月二十六。

《大明日报》头版，特大字号标题：

《第一届中华运动会圆满闭幕》

副标题更耐人寻味：

名次可分高下，地域不分南北。

文章详细回顾了十七天赛程，分析了各省实力，最后写道：

“应天百姓为盛会搭台，军方健儿摘桂冠，此乃佳话。然地域之争，实非盛会本意。运动会者，聚天下英才，展大明气象。金牌有数，精神无价。望各省健儿，四年之后再聚应天，切磋技艺，增进情谊，共扬我大明雄风。”

报纸一出，茶馆里的议论又变了风向。

“说得对！咱们应天是大明的都城，要有都城的气度！”

“山东人确实厉害，咱们得服气。”

“四年后，咱们好好练，堂堂正正赢回来！”

一场运动会，搅动了整个帝国的情绪。

也搅动了某些更深层的东西。

王卓站在东大营地办公室窗前，看着街上百姓争相购买报纸的景象，轻轻呼出一口气。

盛会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