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盘天下棋局,朕,才是执子之人!
玉门关。檄文送出的效果,很快反馈回来。
朝廷明发天下,斥其为国贼,悬赏捉拿的诏书,被楚骁当众撕毁,扔进了火盆。关内将士对此嗤之以鼻,反而觉得更加痛快。
然而,外部的压力却实实在在增强了。南方州郡的物资封锁变得更加严密,几乎到了滴水不漏的程度。边境线上,小规模的摩擦冲突明显增多,一些原本态度暧昧的地方豪强,也开始明显疏远,甚至出现了几起袭击玉门关外出小队的事件。
更令人不安的是来自北面的情报。
“将军,狄人王庭方向调动频繁。多个部落都在集结青壮。而且……探子回报,似乎看到有中原模样的人,秘密出入左贤王阿史那贺鲁的营地。”王校尉面色凝重地汇报。
楚骁看着地图上狄人势力的标注,眼神冰冷:“赵元庚的刀子,递到狄人手上了。还是挑着他们内部最不安分的那把刀。”
“阿史那贺鲁骁勇善战,但其部族实力并非最强。他若敢来,正好拿他立威!”胡彪摩拳擦掌。
“没那么简单。”楚骁摇头,“赵元庚不会只指望一个狄人王爷。南边的压力,西边的窥伺,都不会停。他是想用全方位的挤压,让咱们疲于奔命,露出破绽。”
他沉吟片刻,下令:“收缩外围活动范围,重点巩固现有地盘。加大夜不收的派出力度,我要知道狄人每一个部落的准确动向,特别是阿史那贺鲁部的。还有,西域那边,张掖有消息传来吗?”
“尚无消息。”王校尉摇头,“派去西域的弟兄也还没回来。”
楚骁手指敲着桌面,节奏越来越快。局势正在向最坏的方向发展。赵元庚利用其皇帝名分,正在编织一张巨大的网,从四面八方罩向玉门关。
硬碰硬,玉门关不惧任何一方。但若多方同时发难,即便能胜,也必然是惨胜,更何况内部还有隐患未除。
必须破局。
就在他沉思之时,亲兵队长快步走入,神色有些古怪,低声道:“将军,驿馆那边……那个西域的张掖,又来了。这次,就带了两个随从,说是有紧要情报,必须面见将军。”
楚骁眼中锐光一闪。
才过了多久?他就回来了?
是带来了投名状,还是……带来了更大的麻烦?
“带他过来。”楚骁沉声道。
风暴将至,每一个变数,都可能成为决定胜负的关键。这个神秘的西域客,是友是敌,是破局的钥匙,还是催命的毒药,很快就要见分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