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武三通终于开口,声音沙哑破碎:“我……认罪。”
两个字,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朱子柳点头:“既认罪,按门规,当废去武功,逐出师门,永不相涉。武三通,你可有异议?”
武三通缓缓抬头,看了一眼朱子柳,又看了一眼旁听席上的武三娘,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摇了摇头。
“既无异议,执行。”
点苍渔隐上前,运指如风,连点武三通身上数处大穴,以内力震断他的主要经脉。
废去武功的过程极短,却极痛。武三通闷哼一声,全身痉挛,额头冷汗涔涔而下,却咬牙没有喊出声来。
片刻后,他瘫软在地,面色惨白,浑身湿透,像一只被抽去了骨架的破麻袋。
从此,武三通的一身武功,化为乌有。
他成了一个废人。
朱子柳宣布:“武三通,你已被逐出师门,从今以后,与大理段氏、与一灯大师座下,再无任何瓜葛。你可离去。”
武三通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几次差点跌倒。
他下意识地看向武三娘。
武三娘也看着他。
四目相对。
武三通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武三娘却移开了目光,神情淡漠得如同看着一个与己无关的陌生人。
武三通的心,猛地沉到了谷底。
他最后的一丝念想,也彻底断了。
“还不走?”点苍渔隐皱眉催促。
武三通踉跄着走出祠堂,背影佝偻而凄凉。
没有一个人挽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