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女士，放弃吧。秩序锁链是专门为压制甲级觉醒者设计的，你刚融合，发挥不出原初印记的真正力量。跟我们走，还能少受点罪。”

苏晴没说话。

她低头，看着自己胸口旋涡。

看着旋涡深处，那一点……刚刚亮起的、微弱的、暗红色的光。

肿瘤切除后残留的“根须”。

原初说，这东西已经死了，不会再生。

但现在……

它在跳。

像颗心脏。

“辰调查员，”苏晴突然开口，“你刚才说，秩序锁链能压制乙级以下觉醒者，对吧？”

“对。”

“那如果……”

她抬起头，咧嘴，露出一个冰冷的笑：

“我不是乙级以下呢？”

胸口旋涡深处，那点暗红色的光，猛地炸开！

像滴进热油里的水！

整个旋涡的旋转方向，瞬间逆转！

不是释放。

是……吞噬！

恐怖的吸力爆发！不是吸规则能量，是吸“秩序”本身！

五根秩序锁链，连带着上面镶嵌的规则结晶，像被无形的大手抓住，疯狂涌向苏晴的胸口！

“怎么回事？！”辰脸色大变，“锁链失控了！”

“它在……被分解！”一个黑衣人尖叫，“秩序规则在被转化成……转化成生机！”

没错。

苏晴胸口的旋涡，此刻像个高效的规则转换器——把涌进来的秩序规则，硬生生拆解、重组，转化成纯粹的生机规则，然后吸收！

三秒。

五根秩序锁链，全部被吸干。

暗银色的柱身变成灰白色，“咔嚓”一声碎裂，掉在地上，变成一堆规则尘埃。

而苏晴胸口旋涡的颜色，翠绿的部分，明显亮了一分。

全场死寂。

辰和五个黑衣人，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苏晴。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辰声音发抖。

“农场主。”苏晴说。

她活动了一下手腕。

胸口旋涡缓缓恢复正转。

那点暗红色的光，又暗了下去，像从来没亮过。

“现在，”她看着辰，“还让我跟你走吗？”

辰脸色变幻。

最后，咬牙。

“撤。”

六人迅速退回越野车，引擎咆哮，调头，扬长而去。

苏晴站在原地，看着车消失在戈壁滩尽头。

然后，腿一软，单膝跪地。

“苏姐！”刃冲过来扶住她。

“没事……”苏晴摆手，擦了擦嘴角的血，“就是……有点虚。”

她低头，看向胸口旋涡。

那点暗红色的光，又亮了。

微弱，但稳定。

像颗……种子。

“刃。”

“在。”

“刚才那玩意儿吸秩序规则的时候，”苏晴轻声说，“我脑子里……闪过一些画面。”

“什么画面？”

“实验室。手术台。还有……”她顿了顿，“一个穿白大褂的人，在往我胸口……种东西。”

刃脸色一变。

“你怀疑……”

“我怀疑，”苏晴说，“原初的肿瘤，不是自然长的。”

她看向远方。

看向秩序之眼车队消失的方向。

“是有人，故意‘种’进去的。”

风卷起戈壁滩的沙尘。

远处，晴湖的湖面，又浮起了暗金色的泡沫。

泡沫破裂时，那股铁锈混檀香的怪味，更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