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一把染血的大太刀被扔在了地上，画面刺入梅莉亚的眼中。

刀身上残留着温热的血液，猩红色液体滴落在灰白色的尘土中，洇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花。刀柄缠着几根被扯断的沾血皮绳，刀锷上刻着一个已经模糊不清的花纹。

梅莉亚瞳孔一缩。

“威胁全都解除，秦念，我和你一起。”

齐岁从空间中一步踏出，手中握着那柄漆黑的染血长刀，挡在了秦念身前。

“你把他杀死了。”梅莉亚低低地呢喃。

那张涂着红色口红的嘴唇原本上扬的弧度消失，她脸色没有变，但有什么东西在她的眼底深处碎掉了。

明明她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局，她本来已经做好了那个人会死掉的心理准备。

可是——

可是当那柄染血的大太刀被扔在地上的时候，她还是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被狠狠地剜走了。

被称为“枯荣”的使徒名为里安，是第一个认真聆听梅莉亚梦想的人，是她的骑士。

里安总是穿着那套旧旧的黑袍，往刀柄上吊着一个红坠子，因为这是梅莉亚亲手为他设计的，很不实用，但他喜欢。

后来，梅莉亚害怕背叛，往里安的脑袋中放了虫子，从此，那个爱慕她的少年变成了凋零教会绝对忠诚的十一使徒之一“枯荣”……

梅莉亚以为自己接受了命运的安排，但她还是错了。

高涨的愤怒在体内流淌，叫嚣着让她杀死那两个罪魁祸首。女巫眯起眼睛，嘴角再次有了上扬的弧度。

“星辰诶斯特拉，你们这样做我真的要生气了。”

弥漫在战场中的杀意几乎能刺痛人的神经，秦念丝毫没受影响，脸上笑容不变：“哦，是吗？虽然没有想到能让你生气的理由，但我很期待你的表现，如果那位使徒的死能够让我获得一点有意思的战斗……”

“你简直是来自傲慢的原罪！”

梅莉亚冰冷的声音撕破了秦念即将脱口而出的评价，紫色的眼睛毒蛇一般盯着与她对峙的两人，“你会为你的傲慢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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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世界陷入了黑暗。

白天沦为黑夜，黑夜又被泼上了油彩，一轮惨白的月亮出现在空中，大到几乎占据了半边天空，惨白的光从倾泻而下，将大地照得像一座巨大的停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