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滚带爬地逃出公寓,在附近的酒店住了一晚。第二天,他请了假,直接开车去了医院。
"可能是工作压力导致的幻觉。"医生听完他的描述后说,开了些安神的药。
但药物毫无作用。第七天晚上,徐思富在办公室加班到很晚。整层楼只剩下他一个人,电脑屏幕的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突然,空调出风口传来异响,像是有人在里面爬行。
徐思富僵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办公室的温度急剧下降,他的呼吸在空气中凝结成白雾。电脑屏幕闪烁了几下,然后完全黑屏。在屏幕反射的微光中,他看到自己身后站着三个模糊的人影,都穿着寿衣,无声地向他伸出手。
"不!"他抓起公文包就往外跑,电梯却停在了一楼迟迟不上来。楼梯间的灯忽明忽暗,他跌跌撞撞地往下冲,总觉得有什么东西紧跟在后面,冰冷的呼吸喷在他的后颈上。
逃到大街上,徐思富才敢停下来喘口气。他掏出手机,颤抖着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爸,我...我可能遇到麻烦了。"他声音发抖。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父亲说:"我就知道。你扔了李阿婆的符,是不是?"
徐思富没有回答,但父亲已经明白了。"明天一早回来,我带你去找李阿婆。"
第二天,徐思富再次回到了村里。这一次,他不再觉得那些习俗可笑,而是充满敬畏。李阿婆的屋子在村子的最边缘,低矮的土墙,茅草屋顶,门前挂着各种风干的草药和符咒。
李阿婆似乎早就知道他会来,已经在院子里摆好了香案。看到徐思富,她只是叹了口气,指了指地上的蒲团。
"跪下。"她命令道。
徐思富顺从地跪下,李阿婆开始用一种他听不懂的语言念咒,同时在他周围撒米和盐。香炉里的烟越来越浓,奇怪的是,那些烟似乎有意识般地缠绕在徐思富周围,形成一个个漩涡。
"你带回来了不干净的东西。"李阿婆突然用普通话说道,"抬棺时回头,让一个无主的魂灵跟上了你。它以为你是它的亲人,想跟你回家。"
徐思富浑身发抖,不敢说话。
仪式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李阿婆时而摇铃,时而烧纸,最后将一碗混着香灰的水递给徐思富。
"喝下去。"她说。
水有一股苦涩的味道,徐思富强忍着恶心咽了下去。就在他喝完的瞬间,一阵风吹过院子,所有的香烛同时熄灭。徐思富感到一阵轻松,仿佛有什么重担被卸下了。
"它走了。"李阿婆点点头,"但记住,以后要尊重死者,不要轻视这些规矩。它们存在了几百年,自有道理。"
徐思富郑重地点头,这一次,他真心实意地相信了。
回到城里后,那些灵异现象果然消失了。徐思富不再做噩梦,也不再感受到被注视。但他永远记得那段经历,也终于明白,有些传统和禁忌,背后隐藏着现代科学无法解释的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