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拉上窗帘,心脏狂跳。一定是太累了,他告诉自己,明天还要早起上坟,得赶紧睡觉。
第二天祭祖仪式结束后,刘正从借口去镇上买烟,其实是去找村里的老猎户张大山。张大山年轻时经常进山打猎,对鬼脸洼的传说知道得最多。
"张叔,您听说过鬼脸洼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吗?"刘正从递上一支烟,尽量让自己的问题听起来漫不经心。
张大山接过烟,在鼻子下嗅了嗅,浑浊的眼睛盯着刘正从:"你见着了?"
"见着什么?"刘正从心跳漏了一拍。
"那张脸。"张大山点燃烟,深深吸了一口,"老太太的脸,是不是?"
刘正从的血液仿佛凝固了。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那地方邪性,"张大山吐出一口烟圈,"解放前是个乱葬岗,后来改成耕地,再后来荒了。有人说在那儿见过一张飘着的老太太脸,谁看她,她就跟谁回家。"
"那...那怎么办?"刘正从声音发颤。
张大山耸耸肩:"有人说是土地婆显灵,得杀鸡烧纸祭拜。也有人说是冤魂不散..."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刘正从一眼,"你最好别走那条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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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母亲家的路上,刘正从不断告诉自己那都是迷信。可当晚洗澡时,他在雾气蒙蒙的镜子上,又看到了那张脸!它就在他身后,模糊但清晰可辨。他惊恐转身,浴室里空无一人,但当他再看向镜子时,那张脸还在,而且似乎离得更近了...
"桂芳!"他冲出浴室,把正在缝扣子的妻子吓了一跳。
"怎么了?一身水就跑出来。"
刘正从喘着粗气,犹豫要不要告诉妻子。就在这时,他看见窗户玻璃上——那张脸正贴在窗外,皱纹密布的面孔在月光下泛着青白色,深陷的眼窝里似乎没有眼球,只有两个黑洞。
"窗外!"他指着窗户,声音嘶哑。
王桂芳转头看去,发出一声尖叫。刘小满闻声跑来,也吓得跌坐在地。那张脸慢慢移动,从一扇窗到另一扇窗,仿佛在绕着房子巡视。
刘正从的母亲听到动静赶来,看到三人惊恐的样子,又看了看窗外,却什么也没发现。"你们这是咋了?"
"妈,你没看见吗?窗外有个老太太的脸!"刘正从声音发抖。
母亲皱眉:"胡说什么,哪有什么脸。"她拉开窗户探头看了看,"外头啥也没有。"
刘正从冲到窗前,确实,院子里空空如也,只有梨树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但当他低头时,却在水缸平静的水面上,看到了倒映出的那张脸——它就在他身后,几乎贴着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