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清江，尊严比命重要。我爹娘受的辱，你必须上门道歉！能不能做到？”

王婶和邓木匠点头如捣蒜，各种表态，以后一定不会再出幺蛾子。

瞿子龙点点头，神情淡然：“这是最后一次，我以后不想听到说我家人......明天邓叔可以跟着上山，王婶和小妹可以找秀儿婶拿子盒子裱，但是我话在这，质量第一，如果做不到，那对不起！”

大家都听得出来，这是杀鸡儆猴，说给大家听呢，可是又有谁会反驳，都是三餐不饱，现在在瞿家做事的人家里都有白面大米和油汤了，谁还犯着真金白银不要去作死。

满场男人们低头抽烟，女人看着针脚冥想，直到瞿子龙摇摇晃晃消失在大家眼前，才有人感慨：“子龙这娃......真是狠啊！”

三叔公磕了磕烟袋锅，背着双手往外走，嘴里低声自语：“清南里要变天了！”

1986年1月24日，天还没亮透，县委办公室主任徐安邦就睁开了眼。床头柜上的上海牌闹钟才指向六点四十，他却再也睡不着。今天要去参加瞿子龙西坡项目的开工典礼——想到儿子说“爸您可得穿体面点”，他忍不住摇头失笑。

"老徐，起这么早？"妻子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问。

徐安邦已经站在衣柜前挑拣起来：“你好大儿不是要求今天一定去，”他拎出那套藏青色中山装——这是去年去羊城开会时在华侨商店买的，呢子料，袖口还镶着暗纹。平时舍不得穿，今天却鬼使神差地拿了出来。

“哟，见省委领导啊？”刘莉彻底醒了，趿拉着棉拖鞋过来帮他系扣子。

“你不是指着小华跟着子龙混呢嘛？”徐安邦对着穿衣镜正了正领口，“我们自己不重视一点，就是不给儿子支持！”

八点整，徐安邦骑着永久牌自行车到了县委大院。门卫老张差点没认出来：“徐、徐主任？您今天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