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太监,到底是什么来头?
赵铁山压下心中的疑惑,拿起惊堂木,重重一拍!
“啪!”
“大胆福生!见了本官,为何不抬头?”
福生吓得一个激灵,颤巍巍地抬起头,那张脸早已被鼻涕和眼泪糊得不成样子。
“福生,”
赵铁山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缓缓开口,
“别紧张,陛下仁慈,只是让你来回忆一些旧事。”
旧事?福生心里咯噔一下。
“本官问你,天启二年,秋,九月十三,夜。你在何处,当值何差?”
轰——!
这个问题,如同一道惊雷,在福生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天启二年,九月十三!
那个日子,他一辈子也忘不掉!
那是太尉王德贵满门被屠的那个血腥之夜!
他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赵铁山见状,眼神一凛。
有戏!
王大人和陛下,果然是神机妙算!
他继续施压,声音陡然拔高:
“怎么?想不起来了?需要本官帮你回忆一下吗?当晚,你是否被临时抽调,前往太尉王德贵府上,负责清理现场?”
福生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都凝固了。
他……他们竟然知道!连这种临时抽调的杂务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完了!彻底完了!他们什么都知道了!
那个被他隐藏了整整三年的,足以让他死无葬身之地的秘密,终究还是藏不住了!
恐惧的洪水,瞬间冲垮了他本就脆弱的心理防线。
他以为朝廷是掌握了确凿的证据,才来提审自己。
此刻的审问,不过是想看看他是否老实!
“噗通!噗通!噗通!”
福生像是疯了一样,用额头一下又一下地死命磕着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鲜血很快就顺着额角流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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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才该死!奴才罪该万死!奴才不是人!奴才被猪油蒙了心啊!”
他一边磕头,一边歇斯底里地哭嚎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把赵铁山都给整懵了。
我……我就问了一句,你怎么就主动招了?
招的还是我根本不知道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