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镜映血月,魂感狼神

这很困难,如同在狂暴的海啸中,去分辨一滴特定水珠的颤动。但赫东没有放弃。他知道,关舒娴此刻很可能正处于极度危险与困惑之中,任何一点来自“远方”的感应与支持,都可能至关重要。

他集中全部的精神,将自身对关舒娴的记忆、印象,对她刀意的理解,对“苏赫的眼泪”那股同源“守护”意念的熟悉感,化作最精纯的“锚点”与“滤网”,融入那浩瀚的镜魂感知之中,向着东方,向着那轮血月升起的方向,缓缓“延伸”、“弥散”开去……

……

草原,血月之下。

关舒娴抱着被救下的男孩,站在一片狼藉的营地废墟边缘,仰望天空那轮散发着不祥暗红光芒的血月,以及“天璇”星那诡异的呼应,心中寒意不断蔓延。男孩在她怀中瑟瑟发抖,口中依旧无意识地、用破碎的草原语重复着“血月”、“狼神发怒”、“祭祀”、“黑石大祭司”等词汇。

必须立刻离开这里!这血月的光芒,还有空气中弥漫的那股邪恶气息,让她本能地感到极度不安,体内真气运转都似乎受到了无形的压制与干扰,连手中的“苏赫的眼泪”也微微震颤,刀灵传递出一股混杂着悲伤、愤怒、以及……强烈忌惮的情绪。

她正要翻身上马,带着男孩先远离这片是非之地,找个安全地方再仔细询问。

就在她转身的刹那——

一股难以形容的、极其微弱、却异常熟悉、温暖、平静的奇异“感觉”,如同春风拂过冰面,又如同黑暗中点亮的一盏小小油灯,毫无征兆地,在她心灵的最深处,极其短暂地,闪烁了一下。

这感觉……是赫东?是镜棺之主?!

关舒娴猛地停下动作,难以置信地“感受”着那转瞬即逝、仿佛幻觉般的熟悉感。那不是声音,不是图像,也不是清晰的意念,而是一种……存在本身的共鸣,一种超越了距离与形式的、灵魂层面的、微弱的“确认”与“问候”。仿佛在无尽遥远的地方,有一面镜子,此刻正将她所处的这片被血月笼罩的草原,将她此刻的困惑、警惕、以及手持“苏赫的眼泪”的“存在”,极其模糊地“映照”了进去,并传递回一丝同源的、带着关切与提醒的“回响”。

是他!一定是赫东!他竟然能隔着如此遥远的距离,感知到这里,感知到她?是“天璇”星的异动,还是“苏赫的眼泪”的特殊性,建立起了这种匪夷所思的微弱联系?

虽然这“感觉”一闪而逝,信息模糊,但关舒娴却如同在绝境中抓住了一根稻草,心中那因未知与诡异而生的寒意,竟被驱散了几分。赫东也察觉到了这里的异样,这说明她的判断没错,草原的血月与长白山的“天璇”危机,必然有着重大关联。她并非孤军奋战。

“走!”关舒娴不再犹豫,抱着男孩翻身上马,一夹马腹,枣红马立刻会意,撒开四蹄,朝着与血月、与黑石部势力范围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她需要先找到一个相对安全、能躲避血月光芒直射、又能获取更多信息的地方。

疾驰了约莫半个时辰,远离了那片血腥的营地,也渐渐远离了血月光华最盛的区域,空气中那股令人窒息的邪恶气息才稍微淡薄了一些。关舒娴找到一处背风的、有岩石遮挡的小山坳,勒住马,将早已疲惫惊恐过度、昏睡过去的男孩小心抱下,靠在一块大石旁,给他喂了点水,又用随身携带的伤药简单处理了一下男孩身上几处擦伤。

她自己则盘膝坐下,一边调息恢复消耗巨大的真气与心神,一边抚摸着膝上的“苏赫的眼泪”,尝试着再次与刀灵进行更深层次的沟通,同时也分出一缕心神,仔细“回味”、捕捉刚才那来自赫东的、极其微弱的“感觉”。

她能感觉到,刀灵在血月之下,似乎变得格外“活跃”,或者说“躁动”,传递出的悲伤、愤怒、忌惮情绪中,还夹杂着一种对某个特定方向、特定存在的、强烈的、近乎本能的“排斥”与“敌意”。那个方向,似乎就是男孩口中反复提到的“黑石部”所在的大致方位。

联盟书库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母亲……黑石部……‘苏赫的眼泪’是‘叛徒之刃’……血月祭祀……狼神……”关舒娴将这些线索在脑中反复串联、推敲。看来,当年母亲所属的部落,与黑石部之间,必然存在着极深的仇怨与对立。“苏赫的眼泪”很可能是母亲部落传承的圣物,因某种原因(或许是因为反抗黑石部的邪恶祭祀?)被黑石部污蔑为“叛徒之刃”,并遭到了追杀与屠戮。而母亲临终前让她带着刀“去东方寻找能唤醒它的人”,或许就是为了寻找能对抗黑石部、揭开真相、甚至继承某个失落传承的“钥匙”或“盟友”。

如今,她带着刀回来了,却恰逢黑石部正在举行这诡异的、与血月、“天璇”星呼应的邪恶祭祀。这绝非巧合。或许,她的到来,她的刀,本就是这盘大棋中,某个“变数”,或者……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