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利小五郎松开手,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得意地笑了:“哼,我早就觉得不对劲了!哪有绑匪选在人这么多的地方交易?分明就是自导自演,想骗钱跑路!”
犀川学慢慢坐起来,捡起一沓日元,手指因为用力而捏得发白。“我也是没办法……”他声音沙哑,带着点哭腔,“工坊最近资金链断了,社长又不肯给我涨工资,我女儿还在住院等着做手术……”
“就算这样,你也不能绑架自己啊!”林麻里气得浑身发抖,“我爸那么信任你,把最重要的订单都交给你……”
“信任?”犀川学忽然激动起来,把手里的钱往地上一摔,“他那是利用我!友禅染的核心技法明明是我改进的,他却对外宣称是他自己研究的!我在工坊干了二十年,连一间属于自己的染坊都没有!”
他站起来,狠狠地瞪着林麻里:“这三千万,就当是他欠我的!”说完,他突然抓起地上的黑色手提包,用力扔向众人,趁着大家躲闪的空隙,转身冲进竹林深处跑了。
“站住!”小五郎想追,却被散落的钱绊了一下,等他站稳时,犀川学已经跑没影了。
“别追了。”林麻里看着满地的钱,眼圈红了,“他心里也不好受……”她蹲下身,开始一张张捡钱,夜一和柯南也帮忙收拾。灰原注意到犀川学扔包的地方有一块深色的污渍,像是某种染料,她悄悄用纸巾蘸了一点,收进证物袋里。
“得赶紧报警才行。”兰拿出手机,“虽然是自导自演,但骗赎金也是犯罪。”
警方很快赶到,将散落的赎金清点后收走,又派人去追捕犀川学。林麻里配合警方做了笔录,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我得赶紧告诉我爸这件事。”她对兰说,“他要是知道犀川先生做出这种事,肯定会很生气。”
就在这时,林麻里的手机响了,是医院打来的。她接起电话没说两句,脸色突然变得惨白,手机“啪”地掉在地上。
“怎么了?”兰赶紧捡起手机。
林麻里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过了好一会儿才挤出几个字:“我爸……我爸被人发现倒在公司门口……头部受了重伤,正在抢救……”
所有人都惊呆了。毛利小五郎立刻严肃起来:“被人袭击了?什么时候的事?”
“医院说……是半小时前被路过的员工发现的……”林麻里的声音带着哭腔,“警察说,现场有打斗的痕迹,还找到一个染着友禅染颜料的手帕,像是凶手留下的……”
夜一和柯南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犀川学刚跑没多久,林社长就被袭击,这仅仅是巧合吗?
警方很快传来消息,他们在林社长的办公室里找到了一份犀川学的辞呈,日期是昨天——也就是他“被绑架”的前一天。辞呈里写满了对林社长的不满,甚至有“走着瞧”之类的威胁话语。
“看来是报复啊。”负责案件的警官中村摸着下巴,“犀川学骗赎金不成,就袭击了林社长,动机很充分。”
毛利小五郎连连点头:“没错!肯定是他干的!这小子看着老实,没想到这么狠!”
兰有些担心:“那现在怎么办?犀川学还在逃……”
“我们已经加派人手搜查了,”中村警官说,“他跑不远的。林小姐,你也别太担心,先去医院看看你父亲吧。”
林麻里点点头,兰主动提出陪她一起去医院,小五郎也跟着去了,美其名曰“保护证人”。夜一、柯南和灰原则留在案发现场附近,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你觉得是犀川学干的吗?”柯南蹲在地上,看着林社长被袭击的地方——那里有一滩已经干涸的血迹,旁边还有几片破碎的友禅染布料。
“可能性很大,但有疑点。”夜一指着地上的布料碎片,“这是最高级的真丝面料,价格很贵,犀川学虽然是首席画师,但平时很节俭,不会用这么好的料子做手帕。”
灰原拿出刚才收集的染料样本:“这是‘浓紫’色的友禅染颜料,用紫草和苏木混合制成,工序很复杂,不是随便能买到的,只有工坊内部的人才能拿到。”
柯南捡起一块布料碎片,放在阳光下看了看:“而且这块布料的纹样是‘波千鸟’,是林社长最擅长的图案,犀川学的风格更偏向‘矢尾纹’,两者完全不同。”
三人正讨论着,夜一的手机突然响了,是警方打来的——又出事了。
犀川学的徒弟丘野凌太郎被绑架了,绑匪打电话到工坊,要求林麻里再准备3000万日元,明天中午之前送到能登半岛的轮岛市,不许报警,否则就撕票。
“绑匪的声音还是经过处理的吗?”夜一问道。
“是的,和之前绑架犀川学的声音一样。”电话那头的警官说,“我们怀疑是犀川学自导自演,绑架自己的徒弟,想再骗一笔钱跑路。”
挂了电话,夜一皱起眉头:“如果真是犀川学,他为什么要绑架自己的徒弟?丘野凌太郎是他最疼爱的学生,平时待他像亲儿子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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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南摸着下巴,忽然想起什么:“刚才林麻里说,犀川学的女儿在住院……会不会是有人拿他女儿的病威胁他?”
灰原打开平板电脑,快速搜索着关于林氏友禅染工坊的新闻:“五年前,丘野凌太郎的父亲曾是工坊的合伙人,后来和林社长闹翻,意外去世了,丘野是被犀川学收养的。”
“这么说,丘野和林社长也有仇?”柯南惊讶地说。
“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这起绑架案没那么简单。”夜一站起来,“我们得去医院看看林麻里,顺便了解一下丘野凌太郎的情况。”
夕阳西下,金泽城的天守阁在暮色中渐渐模糊。石川河的水面映着岸边的灯光,像一条闪烁的绸带。一场看似简单的自导自演绑架案,因为林社长的遇袭变得错综复杂。夜色渐浓,每个人心头都压着沉甸甸的疑云,不知这场围绕着友禅染与赎金的风波,还藏着多少未被揭开的秘密。
四、小松的便利店与消失的脚印
医院的消毒水气味像一张无形的网,缠得人心里发闷。林麻里守在重症监护室外,隔着玻璃望着里面浑身插满管子的父亲,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兰坐在她身边,递过一杯温热的麦茶:“别太担心,医生说手术很成功,林社长会好起来的。”
林麻里接过杯子,指尖冰凉:“都是我的错,如果我早点发现犀川先生的不对劲……”
“这不是你的错。”夜一走进病房,身后跟着柯南和灰原,“我们刚从警方那里得知,丘野凌太郎最后一次被目击,是昨天下午在小松市的一家便利店附近。”
“小松市?”林麻里愣住了,“他去那里做什么?”
灰原打开平板,调出一张地图:“小松市有机场,每天有十几班飞往东京的航班。绑匪要求把赎金送到轮岛市,而轮岛离小松很近,开车只要一个小时。”
柯南指着地图上的航线标记:“刚才我接到警方的电话,他们查到丘野凌太郎的手机信号最后出现在小松机场附近,而且有一个未接来电来自机场的公用电话亭。更奇怪的是,电话亭的监控拍到一个穿着和犀川学相似衣服的人,在那里停留了十分钟。”
“你的意思是……”兰恍然大悟,“犀川学可能想通过机场逃跑?”
“不一定是逃跑。”夜一摇摇头,“如果丘野是幕后黑手,他完全可以伪造手机信号,引我们去小松,自己则在轮岛等着收赎金。但刚才柯南提到‘飞机声音’,让我想到另一种可能——绑匪选择轮岛,或许不是因为那里偏僻,而是因为能听到机场的航班起降声,方便确认时间。”
毛利小五郎从外面走进来,打着哈欠:“我刚才问了医院的护士,说昨天下午有个穿灰色连帽衫的男人来过,说是林社长的朋友,想了解病情,被护士拦下了。现在想来,那肯定是犀川学!这小子果然没跑远!”
“他来医院做什么?”林麻里不解,“难道是想……”
“或许是想确认林社长的情况。”柯南说,“如果他真的袭击了林社长,心里肯定会不安。而且,他女儿还在这家医院住院,对吧?”
林麻里猛地抬头:“对!小绪在儿科病房!我怎么把这事忘了!”
众人立刻赶往儿科病房,果然在走廊尽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犀川学正隔着玻璃望着病房里的小女孩,脸上满是疲惫和焦虑。听到脚步声,他猛地回头,看到柯南等人时,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转身就往楼梯间跑。
“抓住他!”小五郎大喊着追上去。
犀川学显然对医院的地形很熟悉,专挑狭窄的消防通道跑,柯南和夜一紧随其后。跑到一楼大厅时,犀川学撞开玻璃门冲了出去,街角正好有一辆出租车驶过,他扬手拦下,钻进去就不见了踪影。
“车牌号是……”夜一迅速记下号码,“我已经发给警方了,他们会拦截。”
柯南却盯着地面,刚才犀川学跑过的地方,留下了一串模糊的脚印,鞋边沾着点深色的液体,散发着淡淡的可乐味——应该是刚才在医院大厅打翻的自动贩卖机饮料。他忽然想起什么,从背包里翻出一个小喷瓶,里面是之前做实验剩下的花青素溶液。
“这是?”兰好奇地问。
“花青素遇到酸性物质会变红,遇到碱性物质会变蓝。”柯南解释道,“可乐是酸性的,喷上这个,脚印会更明显。”他对着脚印轻轻一喷,原本模糊的痕迹果然变成了醒目的粉红色,像一串引路的箭头,指向街角的另一个方向。
“他没走远!”柯南眼睛一亮,“出租车可能是障眼法,他应该是躲进附近的小巷了。”
顺着粉色的脚印,众人走进一条堆满杂物的小巷。脚印在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处消失了,门把手上还沾着点可乐渍。夜一推了推门,锁着的。小五郎上前用力一脚,门“哐当”一声开了,里面是一间废弃的仓库,堆满了破旧的友禅染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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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犀川先生?”兰轻声喊道。
仓库深处传来一阵响动,柯南打开手电筒照过去,只见犀川学蜷缩在一个木箱后面,手里紧紧抱着一个布包,看到众人时,脸上露出绝望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