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一立刻跑到机械手后面,那里有个隐蔽的线路盒。他拔出随身携带的瑞士军刀,挑开盒盖,很快找到红色的总闸线,一刀切断。机械手瞬间停住,妃英理的笑声戛然而止,只剩下急促的喘息,脸颊红得像火烧。
“谢谢……”她低声说,声音还有点发颤。
灰原则蹲在椅子旁,观察锁扣的机关:“这是齿轮联动锁,需要按顺时针方向转动底座的花纹。”她指着椅子腿上的蔷薇花纹,“转动三圈就能解锁。”
夜一伸手转动底座,皮带“唰”地弹开,妃英理立刻站起来,活动着发麻的手腕,瞪向毛利小五郎的眼神里带着风暴。
另一边,柯南和优作已经破解了电网的机关。原来电网的开关和兵器室的吊灯相连,需要同时按下吊灯开关和墙角的石像按钮。优作按下按钮,电网“滋啦”一声消失了。
毛利小五郎连忙跑过来,想扶妃英理,却被她一把推开:“别碰我!要不是你乱摸机关,我会被那东西……”她说到一半,想起刚才的痒意,脸颊更红了。
柯南在旁边偷笑:“叔叔,你不知道阿姨最怕痒吗?上次在海边,兰姐姐碰了她一下,她差点掉进水里。”
“小鬼头懂什么!”毛利小五郎嘴硬,却悄悄往妃英理那边挪了挪,“我……我不是故意的,谁知道那盾牌是机关开关。”
妃英理没说话,却在走出兵器室时,伸手扶了一把差点被门槛绊倒的毛利小五郎。动作很轻,却被兰看在眼里——她跟在后面,原本担心父母又要吵架,此刻却忍不住笑了。
回到图书馆时,众人看到毛利小五郎和妃英理的样子,都忍不住笑起来。
“毛利叔叔,你的头发……”园子指着他竖起来的头发,笑得直不起腰。
“英理阿姨,你的脸怎么这么红?”梓好奇地问。
妃英理瞪了毛利小五郎一眼,后者立刻咳嗽两声:“咳咳!刚才的机关太厉害了,连我都中招了,英理她……她是被机关弄的!”
优作和有希子交换了个眼神,眼底满是了然。安室透默默递上一杯温水,妃英理接过来,指尖还在微微发颤——大概是刚才笑得太厉害。
夕阳透过图书馆的彩色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斑斓的光斑。众人围坐在一起,翻看假华生的认罪书,讨论着刚才的机关。
“其实那个痒痒肉机关是我特意设计的,”园子小声说,“上次听兰说,英理阿姨最怕痒,就想恶作剧一下,没想到真中了……”
兰连忙打圆场:“没关系啦,大家玩得开心就好。”
柯南靠在书架上,看着毛利小五郎偷偷给妃英理递了块巧克力——那是他刚才在客舍顺手拿的,妃英理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去。
夜一和灰原坐在窗边,灰原正看着窗外的钟楼,夜一则在笔记本上画着什么。柯南凑过去一看,发现是刚才机械手的线路图,旁边还画了个小小的笑脸。
“你画这个干嘛?”柯南好奇地问。
“留着下次拆机关用。”夜一一本正经地说,却把笔记本往灰原那边推了推,“你看这里的齿轮结构,和你上次破解的密码锁有点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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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原凑过去看,两人的肩膀轻轻碰到一起,夕阳的光落在他们头发上,泛着温暖的金色。
暮色渐浓,空屋里亮起了煤油灯,昏黄的光线在墙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倒真有几分福尔摩斯时代的氛围。众人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客舍餐厅吃晚餐。
走在回廊上,毛利小五郎突然说:“其实……刚才那个机关,我知道怎么关,就是想看看英理笑起来的样子。”
妃英理脚步一顿,没回头,却轻轻“哼”了一声,嘴角却忍不住弯了弯。
兰和园子跟在后面,兰笑着说:“爸爸妈妈这样,真好。”
“是啊,”园子点头,“比整天吵架好多了。”
优作搂着有希子的肩膀,看着前面的两对夫妻,轻声说:“有时候,一场闹剧比正经相处更能拉近距离。”
有希子笑着点头:“就像福尔摩斯和华生,吵吵闹闹反而成了最好的搭档。”
夜一和灰原走在最后,手里还拿着从图书馆借的《空屋》原着。灰原突然停下脚步,指着回廊尽头的窗户:“看,月亮出来了。”
一轮满月挂在钟楼的尖顶上,月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地板上织成银色的网。柯南跑过来,指着月光下的影子:“你们看,我们三个的影子连在一起了!”
夜一低头看着交叠的影子,突然伸手牵住灰原的手腕,又拉过柯南的手,将三只手握在一起。“这样更像搭档。”他说,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
灰原的手指动了动,没有挣脱。柯南看着两只交握的手,突然觉得,这场剧本杀最精彩的谜题,或许就是身边这两个人——明明是小学生的模样,却藏着比成年人更细腻的心思。
远处传来园子的呼唤声,三人手拉手往前跑,月光在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像个未完待续的约定。空屋的木门在风中轻轻晃动,仿佛在说:有些答案,不必说破,藏在时光里就好。
餐厅的水晶吊灯洒下暖黄的光,自助餐台旁的银质餐盒里冒着热气,煎牛排的焦香、奶油蘑菇汤的醇厚、刺身的清鲜在空气中交织,像一场温柔的味觉交响。众人陆续落座,长桌两端的优作和有希子正聊着空屋机关的设计细节,兰和园子凑在一堆研究甜点区的新品,安室透帮梓夹了块刚出炉的可颂,轻声提醒“小心烫”,毛利小五郎则捧着碗味增汤,偷偷观察着妃英理——她正优雅地用刀叉切着牛排,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柯南端着餐盘回到座位时,手里的盘子已经堆得像座小山:炸虾、鳗鱼饭、天妇罗,甚至还有两块不同口味的布丁。他坐下就开始狼吞虎咽,筷子“哒哒”地敲着碗沿,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对旁边的灰原说:“快吃啊,晚了草莓蛋糕就没了。”
灰原看着他风卷残云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慢条斯理地用小勺舀着蟹肉沙拉。她的餐盘里很简单:一小份蔬菜沙拉、半碗味增汤、两块寿司,连酱汁都只蘸了薄薄一层。等她刚把一块寿司送进嘴里,抬眼就见柯南的盘子已经空了大半,正起身要去再拿一轮。
“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灰原轻声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玻璃杯壁。
柯南头也不回地冲去餐台:“那可不一定!园子刚才说要把巧克力慕斯全打包!”
他这一折腾,等灰原吃完那碗沙拉时,餐台上不少她爱吃的菜已经所剩无几——特别是那款用海胆和牛油果做的军舰寿司,刚才还剩一整盘,此刻只剩下孤零零的两个。她微微蹙眉,正犹豫要不要起身去拿,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端着个白瓷碗放在了她面前。
碗里整齐地码着四个海胆寿司,旁边还有几只她爱吃的玉子烧,甚至连她喜欢的那种带点微辣的芥末酱都单独放在了小碟子里。夜一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她身边,嘴角噙着浅浅的笑:“灰原姐姐吃吧,不够我再去给你加。”
灰原愣住了,看着碗里明显是特意为她准备的食物,耳尖倏地泛起热意。“你……”
“刚才看你一直在吃沙拉,”夜一没等她问完就解释道,语气自然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知道你喜欢海胆,刚才特意多拿了几个。”他说着,自己拿起一块炸鸡排,安静地吃了起来,没再多说什么,仿佛只是做了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灰原拿起一个寿司,海胆的鲜甜混着米饭的微酸在舌尖化开,温度刚好。她偷偷抬眼瞥了夜一一眼,他正专注地对付那块鸡排,灯光落在他浓密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侧脸的线条干净又柔和。她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吃着,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暖暖的。
柯南这时端着新的“战利品”回来,看到灰原碗里的寿司,先是一愣,随即了然地挑了挑眉,坐回自己的位置继续奋战。没过多久,灰原碗里的寿司见了底,刚放下筷子,夜一就像有感应似的,起身走向餐台,回来时手里的碗里又多了几块玉子烧和一小份烤扇贝——都是灰原平时会多吃两口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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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喏,刚烤好的,还热乎。”他把碗递过去,眼神清澈。
灰原接过来,轻声说了句“谢谢”,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这一幕被不远处的柯南看得清清楚楚,他戳了戳旁边毛利兰的胳膊,压低声音吐槽:“你看夜一,也太‘殷勤’了吧?灰原自己又不是不会拿,他恨不得把整个餐台都搬到灰原面前。”
兰正帮园子抢最后一块提拉米苏,闻言笑着回头看了一眼,眼里满是温柔:“夜一这孩子心思细嘛,你忘了上次在游乐园,你吃坏肚子,还是他跑遍整个园区给你找温水呢。”
“那能一样吗?”柯南不服气地嘟囔,“我那是特殊情况……”
“怎么不一样?”兰把抢来的提拉米苏分成两半,一半递给柯南,“灰原平时不爱说话,好多事都藏在心里,夜一注意到她没吃到喜欢的菜,帮着拿点不是很正常吗?你啊,就是吃太多,心思都用在吃上了。”
柯南被戳中痛处,腮帮子鼓鼓的,正想反驳,就见毛利小五郎端着酒杯走过来,大声嚷嚷:“你们在聊什么呢?来,柯南,陪叔叔喝一杯!”
“爸!柯南还小,不能喝酒!”兰立刻制止。
妃英理放下刀叉,淡淡地说:“你自己少喝点吧,等下又要发酒疯。”
“我哪有!”毛利小五郎梗着脖子,却还是把酒杯往旁边挪了挪,“对了,刚才在兵器室,要不是优作他们来得快,我差点就……”
“差点就让英理阿姨被痒痒肉机关弄得笑岔气了。”柯南小声接话,被兰在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
妃英理瞪了毛利小五郎一眼,嘴角却带着笑意:“某些人就是这样,总爱弄巧成拙。”她说着,视线不经意间扫过夜一和灰原那边——夜一正帮灰原把汤碗里的葱花挑出来,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无数次,而灰原低着头,嘴角微微上扬,连耳根都是粉的。
“现在的年轻人啊……”妃英理收回目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里闪过一丝欣慰。
优作注意到她的眼神,笑着对有希子说:“你看夜一,跟他爸爸一样,看着大大咧咧,心思其实细得很。”
有希子点头,拿出手机偷偷拍了张夜一和灰原的背影:“灰原这孩子太敏感,正好需要个能注意到她小情绪的人。你看柯南,除了吃就是案子,以后怕是要打光棍。”
“喂!”柯南听到了,不满地抗议,“我才不会打光棍!”
众人都笑了起来,餐厅里的气氛越发轻松。安室透和梓聊起了波洛咖啡厅的新品,兰和园子讨论着明天去买新出的漫画,毛利小五郎则开始吹嘘自己刚才在空屋“破解”机关的“英勇事迹”,虽然大部分都被妃英理无情拆穿。
夜一给灰原续了第三碗汤时,灰原终于忍不住开口:“你不用总给我拿,我已经饱了。”
“真饱了?”夜一挑眉,“那草莓大福要不要?最后两个了。”
灰原看着他眼里的认真,心里那点别扭突然就消失了,轻轻“嗯”了一声。夜一立刻起身,很快就拿着两个粉嘟嘟的大福回来,递了一个给她:“尝尝,奶油是现打的,不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