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原和夜一也凑过去,只见榎本梓和园子被分别绑在老虎凳上,双脚露在外面,脚底垫着块震动的铁板——看起来像某种按摩仪,正嗡嗡地振着。园子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嘴里喊着“别振了哈哈哈快停下”,梓则咬着嘴唇,肩膀却忍不住地发抖,显然也快忍不住了。旁边站着两个穿制服的NPC,正拿着本子“记录口供”,嘴角憋着笑。
“是剧本里的‘笑刑’升级版。”灰原看着剧本说,“按设定这是自愿体验的环节,看来他们又被强制留下了。”
夜一绕到审讯室的后门,发现门锁和上次一样是简单的铜锁。他从口袋里掏出根发夹——还是帮灰原捡发带时顺手揣起来的——插进锁孔里转了转,只听“咔哒”一声,锁开了。
三人悄悄溜进去,夜一从NPC身后绕过去,趁他们不注意夺过钥匙,飞快地解开了绑着园子和梓的绳子。灰原伸手关掉铁板的开关,嗡嗡声戛然而止,园子立刻瘫在椅子上,揉着笑得发酸的腮帮子:“可算停了……那些NPC太坏了,说我们不交出贫民窟的线索就一直振,谁知道线索根本不在我们手里……”
梓红着脸整理裙摆:“线索藏在贫民窟的烟囱里,我们找到的时候,突然冲出来好多人把我们绑到这了。”
柯南捡起地上的线索纸,展开来看:“上面写着‘八卦石阵的机关与潮汐有关,涨潮时需将“巽”位与“震”位的石头对齐’。看来毛利叔叔他们真的被困在石阵了。”
四人不敢耽搁,立刻朝着地图上标记的八卦石阵跑去。石阵藏在片茂密的树林里,十几块一人高的巨石按八卦方位排列,石头上刻着波浪形状的符号,阵中央隐约能看到两个人影在打转——正是毛利小五郎和妃英理。
“英理你倒是快点啊!这破石头到底怎么移啊!”小五郎的声音透过树林传出来,带着点急躁。
“你催什么催!”妃英理的声音紧随其后,“没看到石头上的符号要跟着潮汐变吗?现在是涨潮,‘巽’位应该和‘震’位对齐,你刚才推反了方向!”
夜一站在石阵外观察了片刻,突然指着最南边的巨石说:“看那里,每块石头的底部都有个凹槽,形状和旁边石头的凸起正好吻合,像拼图一样。”
灰原翻开剧本的插图:“而且符号是按照泰晤士河的潮汐规律排列的,涨潮时‘巽’和‘震’的尖角要指向河面,退潮时则指向岸边。”
夜一和灰原走进石阵,按照符号的提示推动巨石。沉重的石头在地面上摩擦,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随着最后一块石头归位,阵中央的地面突然陷下去一块,露出个小小的铜盒。
“找到了!”柯南伸手把铜盒拿出来,打开一看,里面装着把黄铜钥匙和张纸条,纸条上写着“恭喜找到钥匙,真正的宝藏在贝克街221B的安达曼群岛模型里”。
小五郎看着归位的石头,挠了挠头:“原来这么简单……”
妃英理瞪了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要不是人家孩子帮忙,你打算困到退潮吗?”
众人驾着马车返回别墅时,兰和安室透已经在休息区等候了。兰的裙摆上沾了点泥渍,显然也遇到了小麻烦,看到园子她们回来,连忙迎上来:“你们没事吧?我们刚才在调查斯茂船长的藏身处时,遇到了假的船夫,差点被带到相反的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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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室先生好厉害!”园子凑过去说,“他一眼就看出船夫的鞋子是伦敦西区的款式,根本不是常年在河边跑的人,帮我们避开了陷阱。”
安室透笑了笑,目光落在夜一胳膊上的创可贴:“看来你们也遇到不少事。”
工藤优作和有希子是最后到的。有希子的裙摆上沾了片草渍,手里却举着张泛黄的地图:“找到斯茂的航海日志了!上面记着宝藏的最后线索——在贝克街模型的壁炉砖后。”众人眼睛一亮,簇拥着往别墅深处走去,暮色正透过窗棂,给这场寻宝添了层温柔的金边。
别墅客厅的水晶灯折射出细碎的光,将红木长桌照得透亮。榎本梓刚把最后一盘司康饼摆上桌,黄油的香气混着伯爵茶的醇厚漫开来,工藤优作率先拉开主位的椅子坐下,指尖在皮质扶手上轻轻敲着,目光扫过围坐的众人,眼底带着笑意:“看来今天的‘四签名’之旅,大家都收获不小。”
毛利小五郎早就抓了块柠檬挞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抢话:“那是!要不是英理在石阵里磨磨蹭蹭,我早就把八卦石对齐了!不过说起来,那石头底下的凹槽设计真妙,像极了我年轻时拆过的机械锁……”
“哦?是吗?”妃英理端起骨瓷茶杯,杯沿碰到唇瓣时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促狭,“某人刚才在石阵里把‘坎位’认成‘离位’,还说那是‘最新的风水布局’,我可没忘。”
众人顿时笑开,柯南趴在桌上笑得肩膀直抖,夜一悄悄碰了碰他的胳膊,朝他递了个眼色——这场景,和上次在八卦阵里简直如出一辙。灰原端着茶杯,嘴角噙着浅淡的笑意,目光落在窗外的暮色里,像是想起了什么。
兰拿起块草莓蛋糕,小心翼翼地递到安室透面前:“安室先生,你刚才在码头识破假船夫的时候,怎么看出他有问题的?我到现在都没明白。”
安室透接过蛋糕,指尖碰到兰的手时微微一顿,随即温和地笑了笑:“他的鞋子。常年在泰晤士河上跑船的人,鞋底会沾着河泥里的蓝藻,可他的皮鞋虽然擦得旧,鞋底却干干净净,反而沾着西区剧院的红绒地毯纤维——那是只有演员工会的人才会常去的地方。”
“哇!安室先生好厉害!”园子拍着手喊,嘴里的奶油差点喷出来,“我和梓姐姐在贫民窟找线索时,遇到个卖花姑娘,说她见过斯茂船长,结果把我们引到死胡同里!要不是梓姐姐发现她围裙上的百合花粉是人工染色的,我们现在还困在那呢!”
榎本梓红着脸补充:“其实是她的篮子里藏着剧本里提到的‘海盗标记’——块刻着锚形的木牌,和夜一他们在水闸里找到的铜盒花纹一模一样。我猜她根本不是卖花的,是斯茂的同伙。”
“说到铜盒,”工藤优作放下茶杯,从口袋里掏出张纸条推到桌子中央,“你们在水闸里找到的密码信,最后指向的‘安达曼群岛模型’,其实就藏在别墅的书房里。有希子刚才已经去看过了,模型底座上有个钥匙孔,正好能插进你们找到的黄铜钥匙。”
有希子立刻接话,金色卷发随着动作轻晃:“那模型做得可逼真了!棕榈树的叶子是用真的细竹丝编的,沙滩上还埋着 tiny 的贝壳,钥匙插进去的时候,‘咔哒’一声,底座就弹开了,里面藏着串蓝宝石项链——和剧本里写的‘阿格拉宝藏’一模一样!”
柯南突然举手,声音脆生生的:“优作叔叔,我发现剧本里有个漏洞!斯茂船长的航海日志里说,他在安达曼群岛待了二十年,可安达曼群岛的雨季是每年五月到十月,剧本里写他‘在旱季越狱’,但五月明明是雨季啊!”
工藤优作挑眉,眼底闪过赞许:“观察得很仔细。其实这是故意留的线索——真正的宝藏藏处,要把‘雨季’换成‘旱季’的月份来解,也就是十一月到次年四月,对应模型底座上的刻度,正好能拼出‘贝克街221B壁炉第三块砖’。”
“原来如此!”兰恍然大悟,转头对安室透说,“难怪你刚才在码头说‘时间线索比方位更重要’,原来是这个意思!”
安室透笑了笑,目光转向夜一:“说起来,你们在水闸里遇到的‘海盗’,和我们在蒸汽船上碰到的是同一批人吧?他们手里的木桨上,也刻着锚形标记。”
夜一点头,拿起块杏仁饼干:“他们的步法很奇怪,落脚时总习惯性往外侧偏,像是常年在摇晃的船上站惯了——和剧本里描写的‘泰晤士河海盗’特征完全吻合。要不是柯南解开密码信够快,我们可能要在水闸里多耗半个钟头。”
灰原忽然开口,声音清冷却清晰:“我注意到水闸的铁门内侧,刻着串很小的罗马数字,对应剧本里‘四个签名’的日期。如果没猜错,那应该是设计这个场景的人留下的彩蛋——1889年7月,正好是《四签名》首次出版的月份。”
“不愧是灰原!”有希子夸张地拍手,“连这种细节都注意到了!我刚才在书房看到模型旁边的书架上,还摆着本初版的《四签名》呢,扉页上的签名和柯南找到的密码信笔迹一模一样,肯定是故意布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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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利小五郎啃着鸡腿,突然一拍桌子:“说起来!我和英理在八卦石阵里,发现每块石头的背面都刻着个小箭头,合起来正好指向别墅的地窖!我们下去看过了,里面堆着好多木箱,上面写着‘道具仓库’,有上次玩《血字的研究》时用的煤油灯,还有这次的海盗木桨,居然还有套《巴斯克维尔的猎犬》的戏服,看来下次是要玩那个了?”
妃英理白了他一眼:“你还好意思说,刚才在石阵里,你非要把‘乾位’的石头往东边推,说那是‘日出的方向’,结果触发了机关,掉下来一堆假蜘蛛,吓得你抱着柱子喊‘英理救我’,我可没忘。”
众人笑得更欢了,柯南笑得直捶桌子,夜一和灰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暖意。安室透起身给大家续茶,银质茶壶嘴倾斜时,在桌面上投下细长的影子,像极了泰晤士河上的蒸汽船烟柱。
窗外的暮色渐渐变浓,庭院里的路灯亮了起来,昏黄的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给长桌上的点心镀上了层温柔的金边。工藤优作拿起块巧克力慕斯,忽然看向众人:“其实这次的‘四签名’,藏着个终极彩蛋——刚才在安达曼群岛模型里找到的蓝宝石项链,链扣内侧刻着每个人的名字缩写,是园子特意让人定做的,算是给大家的纪念品。”
“真的吗?”园子立刻凑过去看,兰已经从口袋里掏出项链,果然在链扣内侧看到个小小的“兰”字,眼眶瞬间红了,“园子,你太用心了……”
“嘿嘿,这有什么!”园子挠了挠头,脸颊泛红,“下次我们玩《六尊拿破仑石像》,我让管家把庄园布置成德文郡的样子,保证比这次还带感!”
夜一摸了摸口袋里的项链,冰凉的金属贴着掌心,刻着的“夜”字清晰可触。他抬头看向灰原,发现她也在低头看着项链,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灯光落在她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柯南正拿着项链向毛利小五郎炫耀,小五郎假装不耐烦地推开他,眼底却满是宠溺。
安室透端着刚泡好的热可可走过来,分给每个人一杯,可可的甜香混着窗外的晚风飘进来,像极了维多利亚时代伦敦街头的温暖。兰捧着热可可,看着客厅里说说笑笑的众人,突然觉得,所谓的“宝藏”,从来都不是那些金银珠宝,而是此刻围坐在一起的人,是这些吵吵闹闹却又彼此牵挂的瞬间。
工藤优作举起茶杯,朝着众人晃了晃:“为了今天的‘四签名’,也为了下次的‘巴斯克维尔’,干杯。”
“干杯!”
清脆的碰杯声在客厅里回荡,水晶灯的光落在每个人脸上,映出满满的笑意。暮色渐深,庭院里的虫鸣渐起,而客厅里的笑声和谈话声,却像泰晤士河上的航灯,温柔地亮了很久很久。
客厅里的茶香还没散尽,穿黑色燕尾服的NPC已经推着餐车鱼贯而入。银质餐盘上的烤鸡泛着油亮的焦糖色,约克郡布丁鼓得像小灯笼,旁边堆着翠绿的芦笋和淋着肉汁的土豆泥,香气漫过红木长桌,把每个人的食欲都勾了起来。
“哇!是惠灵顿牛排!”铃木园子眼睛一亮,刚要伸手去够餐刀,就被榎本梓按住手背——餐车正停在她面前,而最诱人的那盘奶油烤扇贝,恰好放在柯南、夜一和灰原的位置附近。
帝丹小学一年级B班的三个小家伙并排坐在长桌末端,离上菜口最近。柯南早就按捺不住,叉子在手里转了个圈,眼睛死死盯着刚摆上桌的香煎龙利鱼——那是灰原平时爱吃的菜。不等餐盘放稳,他“嗖”地一叉下去,精准地挑走了最大的一块,嘴里还含糊着:“灰原,这个鱼看起来超嫩!”
灰原握着叉子的手顿了顿,抬眼时正好对上柯南亮晶晶的眼睛。她没说话,只是默默转向另一盘蔬菜沙拉,可还没等她夹起一片牛油果,柯南又端着盘子凑过来:“这个沙拉酱是蜂蜜芥末味的,你肯定喜欢!”说着就往她碗里拨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