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洛咖啡厅的玻璃门被推开时,带着焦糖香气的风卷了进来。榎本梓正把刚烤好的柠檬挞摆上柜台,转身去抽屉里拿纸巾时,指尖触到了个硬壳本子——深绿色的封面上印着烫金的“六尊拿破仑石像”,边角还沾着点未干的奶油,是早上铃木园子趴在吧台上翻看时蹭到的。
“梓姐姐,我就知道你收在这里!”园子的声音比风铃还脆,她像阵旋风似的冲进来,手里还攥着张烫金邀请函,“我家新搭的场景今早刚验收完,连巴黎街头的鹅卵石都从法国空运来的!你看这邀请函,是不是超有拿破仑加冕礼那味儿?”
毛利兰跟在后面,无奈地帮她拂去裙摆上的草屑:“你上周说《四签名》的船戏太晃,怎么这周又迷上《六尊拿破仑石像》了?”
“因为工藤叔叔说这案子里的‘石像藏宝石’诡计,是推理小说里最经典的障眼法啊!”园子把邀请函拍在吧台上,金色的火漆印在阳光下泛着光,“而且这次请了警视厅的人来当NPC,佐藤警官说要演‘追着嫌犯跑三条街的飒爽女警’,想想就超带感!”
话音刚落,玻璃门又被推开,工藤优作带着有希子走了进来。优作穿着浅灰色的亚麻西装,手里拿着本牛皮封面的笔记,有希子则换了身米白色的套装,墨镜挂在胸前,看到柯南时立刻弯起眼睛:“柯南要不要跟阿姨一组?这次的宝石可是镶钻的皇冠碎片哦。”
柯南正趴在吧台上研究剧本里的石像插图,闻言翻了个白眼——上次在《四签名》里,这位“阿姨”为了抢蓝宝石项链,差点把安达曼群岛模型都拆了。他含糊地应了声“有希子阿姨好”,指尖却在插图上的六尊石像底座画了个圈。
夜一站在灰原身边,手里转着个空杯子。灰原捧着本《拿破仑时期珠宝史》看得入神,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书页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听到动静,她抬起头,目光撞上夜一转过来的视线,两人默契地往旁边挪了挪,给刚进门的毛利小五郎和妃英理让出位置。
“哼,不就是找石头吗?”毛利小五郎把黑色风衣甩在椅背上,大咧咧地坐下,视线扫过剧本时却亮了亮,“想当年我在警校拆过的炸弹,比这石像多十倍!”
妃英理推了推眼镜,语气冷静如旧:“我劝你先记熟六尊石像的位置,别像上次在八卦阵里把‘巽位’说成‘鳗鱼饭方位’。”
“英理你这女人……”
“好了好了。”兰连忙打圆场,安室透端着托盘从吧台后走出,银质茶壶嘴倾斜时,大吉岭茶的香气漫开来,“园子小姐说的别墅离这里三公里,开车十五分钟就到。佐藤警官他们已经在那边等了。”
他今天穿了件深蓝色的细条纹衬衫,领口系着深灰色的领结,倒真有几分巴黎警探的严谨。园子盯着他看了两眼,突然拍手:“安室先生穿这身简直像加尼玛尔警官!等下一定要跟兰一组,你们俩上次在蒸汽船上配合得超棒!”
兰的脸颊瞬间染上浅粉,连忙摆手:“园子你别乱说……”
安室透笑着应下,目光掠过柯南和夜一——后者正凑在灰原的珠宝史书页前,指着“拿破仑加冕皇冠”的插图低声讨论,柯南则在旁边用铅笔勾画着剧本里的石像底座符号,三人的脑袋凑成个小小的三角形,像幅安静的插画。
铃木家的别墅藏在东京郊外的绿荫里,爬满常春藤的围墙上挂着块铜制门牌,刻着“巴黎·1903”。推开铁艺大门时,门轴发出“吱呀”的轻响,惊飞了檐下的白鸽。庭院里的喷泉正汩汩冒着水,池边摆着几尊断臂的维纳斯雕像,旁边的铸铁长椅上,甚至放着份泛黄的《巴黎晚报》,日期印着“1903年4月23日”。
“怎么样,够还原吧?”园子得意地扬起下巴,领着众人走进别墅大厅。
挑高的穹顶垂下盏水晶灯,光线透过棱镜落在波斯地毯上,碎成星星点点的光斑。墙上挂着油画,画里的拿破仑军队正穿过阿尔卑斯山;壁炉里堆着仿真的橡木柴,旁边立着把镀金的军刀,刀柄上镶嵌着红宝石。穿黑色燕尾服的NPC走上前,递来烫金的角色卡,声音低沉如古钟:“欢迎各位来到六尊拿破仑石像的世界。请前往更衣室换装,十分钟后,马车将在庭院等候。”
更衣室里弥漫着股淡淡的雪松味。男生的衣架上挂着各式军装和长风衣,袖口别着银质徽章;女生的区域则是高腰长裙,裙摆撑得像朵含苞的花,领口和袖口绣着金色的橄榄枝。
柯南踮着脚够到件最小号的军装,套在身上像罩了个袍子,袖口能盖住半只手。夜一帮他卷袖子时,他瞥见灰原正在试穿件浅蓝色的连衣裙,裙摆垂到脚踝,领口的蕾丝衬得她脖颈愈发纤细,倒真像从巴黎油画里走出来的少女。
“像个珠宝商的女儿。”夜一低声打趣。
灰原的耳根泛起浅粉,伸手拽了拽裙摆:“总比某些人穿军装像偷穿爸爸制服的小孩强。”她说着,目光落在柯南身上,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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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南气鼓鼓地扭过头,却在穿衣镜里看到工藤优作正帮有希子系紧裙带。有希子穿了件酒红色的丝绒长裙,裙摆上绣着金线,转身时像朵盛开的花;优作则换了件深灰色的长风衣,戴着顶贝雷帽,活脱脱就是福尔摩斯本人。
“爸爸穿这个好帅!”兰的声音从隔壁传来。毛利小五郎正对着镜子摆弄领结,手指笨手笨脚地绕着,急得抓耳挠腮。妃英理走过去,指尖灵巧地一绕一抽,领结就服服帖帖地系在领口,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小五郎愣了愣,脸颊悄悄泛红,嘴里却嘟囔:“哼,算你有点用。”
安室透站在衣架旁,手里拿着件深蓝色的警探制服,袖口绣着巴黎警局的徽章。园子跑过来,把顶黑色礼帽扣在他头上:“完美!安室警官,这次可要保护好我们兰哦!”
兰的脸更红了,连忙摆手:“园子你别再说了……”
换好装的众人在庭院集合时,七辆黑色的四轮马车已经停在石板路上。车轮是擦得发亮的黄铜,辐条上刻着拿破仑家族的纹章,车厢里铺着深红色的丝绒坐垫,角落里摆着黄铜制的煤油灯,灯芯透着暖黄的光。穿黑色马夫装的NPC拉开车门,弯腰做了个“请”的手势:“各位侦探,根据角色分配,七组将从不同街区进入巴黎,祝各位寻宝顺利。”
分组比上次多了两组——警视厅的佐藤美和子与高木涉一组,负责“追查打碎石像的嫌犯”;千叶和伸与苗子一组,调查“珠宝店失窃案的关联”。其余分组不变:工藤优作与有希子负责“破解拿破仑皇冠的秘密”;毛利小五郎和妃英理追查“六尊石像的制作人”;兰和安室透调查“最后一尊石像的下落”;榎本梓和铃木园子寻找“藏在剧院的线索”;柯南、夜一、灰原则负责“解密石像底座的符号”。
“记住,每组的线索都藏在石像里,”工藤优作扶了扶贝雷帽,目光扫过众人,“如果遇到危险,就点燃马车上的信号弹,我们会立刻赶来。”
“放心吧爸爸!我们肯定第一个找到宝石!”园子挥了挥手里的剧本,率先跳上马车。梓连忙跟上去,马车的木板在两人的重量下轻轻晃了晃。
柯南、夜一和灰原的马车在最左侧。夜一坐到驾驶座旁,好奇地摸了摸缰绳——粗糙的麻绳里混着几缕金色的丝线,和博物馆里拿破仑时期的马车缰绳一模一样。灰原坐在靠窗的位置,翻开剧本第一页,指尖划过印刷体的文字:“‘六尊石像,一颗宝石,打碎的是石头,藏不住的是贪婪。’”
“听起来比《四签名》更绕。”柯南凑过去看,鼻尖差点碰到灰原的手背,“不过石像底座的符号应该是关键,福尔摩斯在书里说过,这种工匠标记通常藏着产地信息……”
他的话没说完,马车突然猛地一震,像是碾过了什么硬物。夜一探头出去,看到路面上散落着几颗生锈的铁钉,车轮的辐条上卡着根铁丝,正随着转动发出“咔啦咔啦”的响声。
“是陷阱。”夜一的眼神沉了沉,“剧本里说,偷宝石的嫌犯会在半路设置障碍。”
话音刚落,两侧的巷子里突然窜出几个穿粗布风衣的NPC,手里举着逼真的木棍——按剧本设定是“街头混混”,嘴里喊着“把石像交出来”,朝马车围了过来。车夫猛地甩了甩缰绳,马受惊般抬起前蹄,车厢在剧烈的晃动中倾斜,灰原手里的剧本“哗啦”掉在地上。
“抓紧了!”夜一一把拽住灰原的胳膊,同时对柯南喊,“看看剧本里有没有说怎么摆脱追兵!”
柯南趴在摇晃的车厢里翻找,指尖划过某段文字时停住:“在这里!‘沿着香榭丽舍大街的第三个转角右转,那里有座废弃的歌剧院,混混不敢靠近……’”
“知道了!”夜一冲着车夫喊,“右转!去歌剧院!”
车夫猛地一打方向盘,马车在狭窄的巷子里来了个急转弯,车轮擦过石墙,溅起串火星。追来的NPC被甩在身后,却很快又有新的人从岔路口冲出来,手里的木棍时不时砸在车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灰原捡起掉在地上的剧本,快速翻阅:“前面有座铁桥,剧本说铁桥的机关在右侧的齿轮箱里,只要转动摇杆就能升起桥面,挡住追兵。”
夜一探身出去,果然看到不远处的河面上架着座铁桥,桥的右侧立着个锈迹斑斑的齿轮箱,上面缠着根粗铁链。他抓住车厢外的栏杆,身体随着马车的颠簸晃了晃,伸手去够铁链——还差半尺。
“柯南,用脚力增强鞋!”夜一喊道。
柯南立刻会意,跑到车厢尾部,对准铁链的方向按下按钮,猛地一脚踹出去。无形的力道带着夜一的手往前伸了半尺,正好抓住冰冷的铁链。他咬紧牙关,手臂肌肉紧绷,硬生生拽动了机关——铁桥的桥面缓缓升起,像道竖起的屏障,将追兵挡在了河对岸。
马车冲过铁桥时,柯南趴在窗口回头看,那些NPC正对着升起的桥面跺脚,渐渐消失在巴黎的浓雾里。他松了口气,转头却看到灰原正盯着夜一的胳膊看,那里的衣袖被铁链划破了道口子,渗着点淡淡的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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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受伤了。”灰原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从包里掏出创可贴递过去。
夜一笑了笑,接过创可贴随意贴在伤口上:“小伤,没事。”他看向柯南,“石像符号的线索应该就在歌剧院里,我们快到了。”
马车最终停在废弃歌剧院前。斑驳的砖墙上爬满墨绿色的常春藤,破损的拱门下隐约能看到生锈的舞台,随着风发出“吱呀”的响动。三人跳下马车,夜一推了推歌剧院的大门,厚重的门板在吱呀声里缓缓打开,一股混合着灰尘和松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歌剧院的底层空荡荡的,只有中央的舞台上摆着尊拿破仑石像,底座刻着串奇怪的符号。柯南凑过去看,突然笑了:“果然是工匠标记!这种符号在19世纪巴黎的石雕作坊里很常见,对应的是制作人的姓氏首字母……”
他从口袋里掏出支铅笔,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灰原则在旁边对照剧本里的符号表,夜一则警惕地盯着门口,以防再有NPC闯进来。没过多久,柯南拍了下手:“解开了!上面写着‘真正的宝石藏在第六尊石像的左眼,而找到它的钥匙,在剧院的化妆间与机关阵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