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风暴前奏与“海魔”的赌约

金色的阳光试图驱散夜的阴霾,却照不亮静灵庭号上沉重的气氛。船只拖着残破的身躯,在愈发汹涌的海面上向着西南方向艰难航行。离开破碎之屿已经半天,但身后仿佛仍能听到葬海教团那令人不安的低语。

康纳德被安置在船舱内,西蒙用尽了办法,也只能让那黑色冰晶的蔓延速度减缓,无法阻止。

冰晶已经覆盖了康纳德大半个肩膀和部分胸膛,皮肤呈现出一种死寂的青灰色,呼吸微弱而冰冷。里克依旧昏迷,灵魂之火如同风中残烛。莱茵多特的情况相对稳定,但灵魂的紊乱让她无法苏醒。盖迪还是和之前一样灵魂陷入沉睡。

林昊站在船头,任由带着咸腥味的海风拍打着脸庞,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过度使用亡者军团的后遗症开始显现,脑袋里像有无数根针在扎,灵压恢复得极其缓慢。审判之眼望向远方,那里的天空开始呈现出一种不祥的紫红色,云层低垂,仿佛随时会压下来。空气中的灵子也变得躁动不安,带着一种毁灭前的压抑。

“船长,我们正在接近风暴区域边缘。”西蒙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来,带着一丝电流干扰的杂音,“灵子乱流强度持续上升,常规航海仪器开始失灵。根据对能量流向的推算,风暴之眼的核心就在正前方大约一百海里处。”

一百海里,对于平时的静灵庭号转瞬即至,但在此刻,却仿佛天堑。

海面不再只是汹涌,开始出现巨大的、如同深渊般的漩涡。天空中的紫红色云层里,不时有苍白色的闪电如同巨蟒般窜动,却没有雷声,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寂静。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某种……仿佛世界边缘泄露出来的、混沌能量的气息。

“巴克,卡尔葛拉,还能撑住吗?”林昊回头问道。

巴克靠坐在主桅杆的残骸旁,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坚定:“没问题,船长!这点风浪还掀不翻我们!”他拍了拍身边的「扞潮」。

卡尔葛拉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用行动表示他依旧能战,尽管他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内腑的伤势。

就在这时,一阵奇异的、仿佛无数人低声吟唱般的歌声,若有若无地顺着风飘了过来。这歌声空灵、缥缈,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让人忍不住想要倾听,想要靠近。

“什么声音?”一个水手眼神开始迷离,下意识地向着船舷走去。

“醒来!”康纳德虚弱却焦急的声音从船舱里传出,带着他最后一点“万识之书”的力量,“是……塞壬的歌声!封闭听觉!用灵压护住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