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说一句，虚空中的景象便清晰一分，那其中蕴含的坚韧、智慧、勇气与希望之意，与这紫霄宫冰冷淡漠的天道规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天道如海，浩瀚无边，包容一切，亦漠视一切。”

“人道如舟，虽渺小，却有舵手，有方向，有汇聚众志、劈波斩浪、驶向彼岸之决心与力量！”

“天道求衡，人道求进。二者或可并行不悖，天道定其基，人道演其变。若洪荒只有永恒不变之‘衡’，而无生机勃勃之‘进’，与那寂灭归墟之‘熵’，又有何本质区别？”

殷星最后一句，直接点出了那悬于洪荒之外的最大威胁。他是在告诉道祖，固守旧有的天道平衡，或许本身就在走向另一种意义上的“寂灭”。

紫霄宫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黑暗星空中的星辰似乎都停止了生灭，唯有殷星勾勒出的那些代表着人道精神的景象，还在散发着微弱而顽强的光芒。

鸿钧的身影并未再现，但那无处不在的意志，却在仔细地“观看”着这些景象，推演着这种理念对洪荒未来的所有可能影响。

不知过了多久，那平和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仿佛亘古冰原裂开一丝缝隙的波动：

“自强不息，厚德载物，开拓进取……善。”

这一个“善”字，比之前那个认可方案的“善”字，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分量。

“汝之人道，确有独到之处，于洪荒而言，或为一剂变数，亦是一线生机。”

声音微微停顿，继而带上了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如同天规铁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