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洞窟外。

“啪!”

气泡破裂,一丝丝淡灰色魔气从气泡内溢出,随风飘散。

不远处有几只食腐的鸟在盘旋,它们似乎嗅到了什么,想要靠近却不敢靠近。

一根脐带从肉魔江身上垂下。

脐带的末端,连接着一个莲花般的胎盘。

胎盘通体洁白,呈现出一种介于肉色与白玉之间的质感。

“该出世了。”

伴随着一阵轻微的颤动,胎盘最外层的花瓣开始一片一片地向外舒展。

花瓣张开到极限,定格为一片莲花瓣。

伴随着涓涓流水的声音,透明的羊水从花瓣的缝隙中汩汩流出。

当最后一层花瓣完全张开时,一个婴儿出现在了胎盘中央。

他蜷缩着身子,皮肤上还沾着些许羊水,看上去皱巴巴的。

但他的身上弥漫着一种与寻常婴孩截然不同的荒芜气息。

那是从荒古时代流淌至今的,最古老,最尊贵的血脉气息。

这便是尸鸠江。

身怀百分之六十的尸鸠血脉。

以及,独一无二的,百分之七尸鸠道脉。

道脉非血脉。

那是亘古以来,便已存在的道统传承。

拥有道脉,就拥有掌控道统源头的资格。

而拥有这个资格的江,自然也是所有江中,血脉最为尊贵的一位。

也就在他出世瞬间,悬浮在洞窟中的魂玉似乎感应到了什么,骤然绽放出璀璨的光芒。

下一瞬,便化作一道流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入了尸鸠江的眉心。

这一刻,魂玉光芒大放,须臾间便与江融为一体,消失不见。

这种感觉诡异至极。

像是灵魂突然多出了某样东西。

而这样东西。

似乎原本就应该在那里。

只是之前一直缺失了。

现在它回来了。

于是灵魂完整了。

诡异。

无比诡异。

但……尸鸠江却感觉很舒服。

太舒服了。

甚至让他忍不住轻轻叹了一口。

也就在魂玉融入神魂的过程中,尸鸠江感知到了魂玉上此刻还残留着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其他人留下的印记。

印记淡薄得难以察觉。

这丝印记应该是属于魂玉上一任主人,也就是那个真灵。

尸鸠江心念一动。

意念如清风拂过水面。

下一刻,那丝属于旧主的印记便被抹去。

与此同时,一道崭新的印记在魂玉上凝成。

那是尸鸠江自己的印记。

在这一刻,一种相连的感觉油然而生。

魂玉不再是一件身外之物,而是变成他身体的一部分。

就像多出来一只手、一颗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