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唔～”

浮士德初华的嘴角立刻控制不住地向上弯起一个清晰的弧度，那是一种被夸奖后纯粹的高兴，连带着整个人的气场都柔和了不少。她轻轻靠向玖克的臂弯。

旁边的诸星藤“唉”地长叹了一口气。她上午的舞台剧反响虽好，但和那个羽丘班级比起来基本没戏，心情难免有些低落，拿起桌上浮士德吃剩的薯条，无精打采地咬着。

玖克察觉到了，揽着初华腰的手没松，另一只手也伸过去，同样搂住了藤的腰，把她往自己这边揽了揽。

“如果我有一票，”玖克侧头对藤说，声音不高，但足够清晰，“肯定投给我的‘无敌藤少’。”

藤愣了一下，咬薯条的动作停住了，转过头看着玖克近在咫尺的脸，还有他眼里那点没什么花哨但很实在的笑意。

脸上那点阴霾散开了一些，她撇撇嘴，但眼睛里有了点亮光。

“可惜我现在没烟瘾，不能借口来接吻了。”她嘟囔了一句，情绪明显好转。

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从随身帆布袋里掏出一个小塑料袋，“喏，看我在跳蚤市场淘的。”

里面是一些造型古怪的发卡，还有几个做工粗糙但颇有神韵的二手特摄剧角色小手办。

玖克怀里的浮士德初华也被吸引了目光。她微微探身，看向那个袋子，目光在一个有着奇特机械结构的发卡上停留了片刻。

“这个参考了赛博朋克早期视觉元素。”初华伸出纤细的手指，小心地指了指。

“是吧？我也觉得，虽然便宜，但细节还行，”藤立刻来了精神，拿起那个发卡比划，“可惜不是金属的……”

“材质是ABS塑料，表面电镀工艺很廉价，但造型辨识度尚可。”初华客观地评价。

“这边这个手办，你看这涂装，溢色有点严重，但表情抓得挺准……”

两个女生，一个被玖克搂在左边，一个被搂在右边，就这么隔着他的胸口，开始就几块钱的小玩意进行了一番介于专业鉴定和兴趣分享之间的交流。

玖克变成了一个温暖的、提供支撑的交流平台，他偶尔嗯一声，表示在听。

坐在对面的莫提斯：“……”

自己像个局外人。

她放在腿上的手慢慢攥紧了，几秒钟后“唰”地站了起来。

椅子腿在地板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引得藤和初华都暂时停下了交流，看向她。

莫提斯没看她们。她绕过长桌，走到玖克身后。然后，在藤和初华略显诧异的注视下，她伸出手臂，从后面紧紧抱住了坐着的玖克。

她把脸埋进他的头发和后颈之间，这个姿势让她看起来像是把整个人都挂在了玖克背上。

玖克的身体微微一僵，但没说什么，只是原本搂着两个女生的手，安抚性地拍了拍她们。

莫提斯就这么抱着，一动不动。只有她略微急促的呼吸，透过发丝传到玖克皮肤上。

电视屏幕上，月之森舞台剧的复播开始了，熟悉的音乐响起。

周围等待投票结果的人群也暂时被吸引，发出阵阵议论。

而在食堂中央这片小小的、被浮士德初华的气场和莫提斯的低气压共同笼罩的区域里，五分钟仿佛以另一种方式在流逝。

直到电视画面突然一切，激昂的过渡音效响起，硕大的字幕弹出：

【圣诞汇演·冬日女神投票——最终结果即将揭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