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宇飞“感激”地点点头，脚步略显“虚浮”地朝着出口走去，转身的瞬间，脸上那点“醉意”瞬间消失，只剩下冰冷的算计。

宋哲看着陈宇飞和薇薇安相继离场，又看了看窗边那个仿佛遗世独立的林灿，眼神更加阴沉。他低声对阿杰道：“盯紧那个穿黑礼服的男人。还有，查查宏远李国豪明天有什么安排。”

“明白，三少。”阿杰的目光如同鹰隼，牢牢锁定了林灿的背影。

慈善晚宴在最后一件拍品落槌的声响中落下帷幕。宾客们带着社交的满足或猎艳的遗憾，开始三三两两地离场。

林灿将手中的水杯放在窗台上，没有再看任何人，转身，步履从容地汇入离场的人流，消失在电梯口。

**猎场初战，暂告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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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上午十点。

“云顶”咖啡馆，同一个角落位置。

林灿来得最早，点了一杯美式，安静地看着窗外。阳光透过玻璃，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淡淡的光影。经过一夜沉淀，他身上的气息更加内敛深沉。

虎哥穿着一身便装，风尘仆仆地推门而入。他手里拎着一个不起眼的黑色运动包，鼓鼓囊囊。他走到林灿对面坐下，将运动包放在脚边，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明亮。

“灿子，事儿办妥了。”虎哥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爽利，“货（赃物）处理干净了。现金三十六万八，两根小金条（共200克），三块手表（劳力士、欧米茄、卡地亚各一），还有那一小包白粉（已匿名销毁）。找的是以前部队退下来的老关系，路子很稳，虽然价格压了点（现金九折，金条按当日金价减5%，手表按二手市场价五折），但绝对安全，钱货两清，不留尾巴。”

林灿点点头，对这个结果很满意。安全是第一位的。他估算了一下，现金约33万，金条价值8万左右（按当日金价400/g），三块手表即使贱卖也值个十几万。加上他手头的十万现金，以及陈宇飞那边即将到手的“投资款”…他的第一桶金，已经稳稳突破五十万大关！甚至可能接近七十万！

“辛苦虎哥。兄弟们也辛苦了。”林灿从脚边拿出一个牛皮纸袋，推到虎哥面前，“这里是二十万。十五万是兄弟们的辛苦费和昨晚的安保费，五万是这批货的‘中介费’，给那位老哥的。”

虎哥愣了一下，看着厚厚的纸袋，连忙推辞：“灿子！这太多了！昨晚兄弟们活动活动筋骨，哪用得了这么多！那批货也是…”

“虎哥，拿着。”林灿的语气不容置疑，“兄弟们卖命，该得的。以后，需要兄弟们的地方还很多。”他意有所指。

虎哥看着林灿坚定的眼神，也不再矫情，用力点了点头，收起了纸袋：“行！灿子，够意思！以后有事，一句话！刀山火海，兄弟们跟着你干！”他知道，林灿这是把他们当成了真正的自己人。

“对了，”虎哥像是想起什么，压低声音道，“昨晚处理货的时候，那老哥提了一嘴，说最近道上不太平，好像有人在查莉莉姐那批货的下落。不过他们路子野，没留下痕迹，让我们放心。但我觉得…还是得提醒你一句。”

林灿眼神微微一凝。有人在查？是莉莉姐残余的党羽？还是…宋哲？他记下了这个信息，点点头：“知道了，虎哥。我会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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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又低声交谈了几句，虎哥便起身告辞，带着钱和承诺匆匆离去。他手下那帮兄弟的忠诚度和行动力，将是林灿未来不可或缺的力量。

虎哥刚走没多久，陈宇飞就一脸春风得意地推门而入。他今天换了一身合体许多的休闲西装，虽然依旧低调，但精神焕发，与昨晚那个“落魄贵公子”判若两人。

“大师！”陈宇飞一屁股在林灿对面坐下，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声音都压不住，“成了！哈哈哈！那老色批！简直是个草包！”他迫不及待地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合同，“啪”地一声拍在桌上！

林灿拿起合同，快速浏览。这是一份“建材区域代理权”的合同，条款写得相当“宽松”和“优惠”，但核心内容清晰：李国豪的宏远公司，以“扶持青年创业”的名义，授权陈宇飞（代表一个刚注册的、名为“飞宇商贸”的空壳公司）成为其某品牌建材在江城三个区的独家代理。合同期三年。最关键的附件条款：李国豪以“无息借款”的形式，向“飞宇商贸”提供启动资金人民币五十万元整！借款期限一年，无抵押！

“五十万！大师！整整五十万！无息！一年！”陈宇飞激动得脸都红了，“那老色批签合同的时候手都在抖，眼睛却一直瞟着我手机里昨晚偷拍的薇薇安的照片！哈哈哈！还暗示我…多帮他创造机会…我呸！这蠢货！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

林灿放下合同，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李国豪这块“金砖”，第一刀下去，就切下了五十万肥肉！而且，这只是开始。有了这个代理权和“飞宇商贸”的壳子，后续的操作空间就大了。榨干李国豪，指日可待。

“合同保管好。”林灿将合同推回给陈宇飞，“钱什么时候到账？”

“今天下午！那老色批急着在薇薇安面前表现‘实力’呢！拍着胸脯保证下午三点前打到我‘公司’账户！”陈宇飞搓着手，“大师！接下来怎么办？这钱…”

“钱，转到我给你的海外离岸账户。”林灿报出一串数字，“分两次转，间隔一天，每次二十五万。‘飞宇商贸’留五万块零头做样子。另外，用这五万，去租个像样点的写字楼小隔间，雇个前台小妹装点门面。李国豪可能会去‘视察’。”

“明白！”陈宇飞立刻记下，随即又有些担忧，“大师，宋哲那边…昨晚他好像一直在盯着我们。他那个狗腿子阿杰，眼神跟刀子似的。”

“宋哲…”林灿眼神微冷。这是个真正的麻烦。“暂时不用管他。你最近低调点，专心扮演好你的‘创业青年’，和李国豪保持‘密切合作’。薇薇安那边，我会安排她偶尔给李国豪一点‘甜头’，吊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