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广智那身平时引以为傲、足以撑爆作训服的腱子肉,此刻在林白虽然单薄而充满力量的后背上,反倒显得有点娇矜起来。
张广智的食指带着点不好意思的力道,轻轻戳了戳林白的后颈窝,瓮声瓮气地说:“小白,辛苦你了啊……”
林白稳稳地迈步朝门口走去,闻言轻笑出声,笑声在安静的宿舍里压的很低:“啧,我们是朋友还是战友,再跟我这么客客气气的,我真生气了!”
出门果然看到班长站在门外,看到他俩这造型,张维直接挥挥手放行了。
“哎,那……那一会儿你把我放那就行,你就出去哈……”张广智趴在林白肩膀上,又补充了一句。
林白嘴角弯起一个促狭的弧度:“怎么着?自卑啊?”
“去你的!”张广智被他逗笑了,下巴搁在林白肩上,语气带着点痞气,“老子本钱足着呢,有啥怕看的!主要是……”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点难以启齿的窘迫,“你杵在旁边当监工,这……这压力忒大,我怕我尿……尿不出来!这叫心理障碍懂不懂!”
林白顿时乐不可支,肩膀都抖动了几下,连忙点头:“懂!太懂了!战略缓冲带是吧?行,哥们儿懂规矩,保证执行战术性撤退!”
说话间,他已三步并作两步,直接向厕所冲去。
他小心地将张广智放在一个还算干净的蹲坑前,还顺手帮他调整了下重心,确保他能单脚站稳扶住墙。
“行了,首长请方便!小的告退!”
林白幽默地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动作飞快地闪身退了出去,还体贴地将厕所大门虚掩上,自己则像门神一样背对着门站在走廊里。
门内立刻传来一阵压抑又急促的水流冲击便池的哗哗声。
张广智痛痛快快地放了水,紧绷的身体瞬间松弛下来,长长舒了口气,脸上露出解脱后的舒坦表情。
他习惯性地抖了抖,口中还低声念叨着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顺口溜:“抖一抖,甩三甩,干干净净收回来!”
哗啦——
冲水阀被用力压下,水流卷走污秽。
张广智靠着墙单脚站着,刚才的窘迫褪去,心情轻松不少,甚至还有点无聊地用手指在布满水汽的瓷砖上画着圈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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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侧耳听着门外的动静,心里莫名笃定:小白肯定就在门口等着呢。
果然,没几秒,门就被轻轻推开一条缝,林白探进脑袋,脸上带着询问的笑意:“首长,任务完成?需要勤务兵背您回宫吗?”
“赶紧的!腿都站麻了!”张广智笑骂着伸出手臂,等着那个总是可靠的身影再次将他背起,月光把两人叠在一起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射在空旷的走廊墙壁上。
林白背着张广智,两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被刻意放得很轻,月光透过高窗在地上投下冰冷的方块。
“喂,小白,”趴在林白背上的张广智突然凑近他耳边,温热的气息喷在耳廓上,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浓浓的好奇和一点狡黠,
“刚才……班长在门口,到底跟你说啥了?神神秘秘的。”
林白脖子下意识地缩了缩,那温热的气息弄得他有点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