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赵红缨扬起下巴,很满意他态度。两年不见她,她却没半点衰老,还似当年挂满铃铛的少女。
“好了,带我去看你爷爷。”
杜河笑着伸手,将她骄傲下巴按平。
“很远呢。”
“没关系。”
赵红缨召回追风,带他往南面走,为防狼群侵扰,他带了一百余部曲。奔出五十里后,大青山在目。
奚人崇尚树葬,死后裹尸悬于树顶。
赵红缨站在一棵大树前,脸上有些伤感,轻声道:“原想按汉人习俗土葬,爷爷却不肯,说要回归上苍。”
杜河点点头,心中有些唏嘘。
光阴如流水,不分昼夜。月可老爷子死了,秦琼也死了,龙精虎猛的李二,至今在甘露殿养病。
“老爷子,我会照顾好小月亮。”
杜河卷起手掌,朝着树顶大喊。树枝轻轻拂动,似在对他回应。
赵红缨靠在他肩,静静凝望大树。
在树下待了许久,二人才上马离开,回程没有赶路,眼前白茫茫一片,部曲远远坠在身后。
“红姐姐,阿克桑在哪里。”
“大青山另一头。”
赵红缨看他一眼,笑道:“你别想看他们了,大雪把路路封死了。”
“为何不搬出来。”
杜河心中疑惑,征高句丽之战,奚部立有大功,获得很多赏赐。养活林奚蛮,完全不在话下。
“林奚部崇尚原始,不愿意出山。”
杜河点点头,他对阿克桑很有好感,这山野汉子坦率真诚,坚守自己信仰,辽东之战帮了他不少忙。
二人回到牙帐,月康汗早在等候。
“姐夫!”
“大汗。”
杜河笑着往前,和他拥抱一下,月康准备了晚宴接风,不过没有叫外人,只有三人边吃边谈。
“大汗。”
杜河放下羊腿,用布巾擦着手。
“魏王谋害东宫,蒙蔽当今陛下。太子欲在安东起兵,本官这次来,是想请奚部借兵帮忙。”
“没问题。”
月康爽快答应,又道:“小汗作为藩国,理应听太子殿下调遣。奚部可出一万人,都是擅部落青壮。”
“多谢可汗。”
杜河举起酒杯,和他遥遥相碰。
奚部人口太少,总兵力不到两万,这还是几年休养生息的结果,月康能出兵一万,已经很有诚意了。
硬仗指望不上,当仆从军还是够。
“一家人不必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