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士贵掌禁军多年,部下自是不弱。
但遇上辽东边军,依然处于弱势,没有其他原因,这几年辽东战事就没断过,弱者根本活不下来。
两轮箭雨结束,骑兵轰然撞上。
辽东军如同犄角,朝着深处刺入。魏王军人海如潮,围着犄角砍杀,正中一团乌云,朝着犄角中杀来。
“咚咚咚——”
远处遮天蔽日的浪潮,在朝着战场逼进。
那是张士贵的步兵大阵,唐军对外征战多年,克骑战术很成熟,若敌强我弱,则骑兵护住两翼。
若我强敌弱,胜利在望,则骑兵缠敌,步兵结阵清剿。
杜河当然不会坐视步兵进场,那种长枪大盾海洋,会让骑兵陷入泥潭。到时除了跑路,没有任何办法。
“走。”
骑士催动战马,三百重骑提速。
随着风声呼啸,速度越来越快,杜河眼神冷漠,盯着前方身影,那是一员敌将,同样重甲覆身。
在马速未到顶点时,那将已然杀到。
在战马接近时,一点寒芒在眼前扩大,杜河屏息凝神,在寒芒刺中胸口瞬间,大枪猛然扬起。
“当——”
火花四溅,两骑交错而过。
杜河枪柄后刺,击中敌将背心,他大枪精钢打造,重达四十余斤,加上他的膂力,冲击力高达千斤。
枪柄撞上的瞬间,明光铠凹陷,巨力透入肺腑,敌将狂喷鲜血。
杜河看也不看,这人已必死无疑,他奔出十几步,大枪碾死数人,身后才传来裴行俭大笑声。
“哈哈……张法雷,是不是狗头难保?”
“可……恨。”
杜河没有在意身后,辽东军固然精锐,但张士贵骑兵更多,两部僵持不下,如同在角力一般。
谁先坚持不住,谁就会败亡。
但有步兵兜底,辽东军时间更紧,张法雷折戟沉沙,敌军攻势受挫。
杜河催马不停,在军阵中狂突。他是骑阵最锋锐的刀尖,破开重重人海,身后三百护卫,紧紧跟随左右。
楔形冲锋的重骑,将敌阵从中切断。
敌军左右被隔开,辽东军压力顿减,两支犄角凿进,配合主帅破阵,敌阵顿时摇摇欲坠。
在这紧要关头,一骑横空杀出。
“还我兄弟命来。”
此人怒目暴喝,拍马直冲杜河,手中马槊横扫,顿时恶风呼啸。这下若砸实了,非得甲碎人亡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