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坐起身，不再像之前那样颓然。尽管力量微弱，但她眼神中，却多了一丝以往不曾有过的**清明**与**决断**。

她抬起头，望向静室的方向，仿佛能穿透层层阻隔，看到那个同样在生死线上挣扎的对手（或许现在已不能完全称之为对手）。

她需要信息。需要了解魔教更多的核心计划，需要知道那深渊下的存在究竟想做什么，也需要知道……清风，以及他所代表的力量，究竟能走多远，是否真的能给她一线生机。

她不再犹豫，凝聚起一丝微弱的神念，主动触碰了那道一直存在的、与清风联系的桥梁。

“清风……道友。”

她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少了几分冰冷与讥讽，多了几分复杂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静室之中，刚刚从悟道中苏醒，正在仔细体会自身变化的清风，猛地一怔。他清晰地感受到了幽月神念中那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情绪波动。

不再是充满敌意的对抗，也不是迷茫的痛苦，而是一种……下定了某种决心后的平静，以及一种寻求沟通的意图。

他心中微动。看来，之前播下的种子，以及影魔卫事件带来的刺激，终于让她产生了决定性的转变。

他没有立刻回应，而是仔细感知着对方神念的每一丝细微变化，确认其中没有隐藏的陷阱或诡计。片刻后，他才传递过去一道平和的意念：

“幽月姑娘，看来你已有所抉择。”

感受到清风意念中的平和与并未因她之前相助而表现的急切或招揽，幽月心中稍安。她沉默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才缓缓道：

“我想知道……若我选择‘回头’，等待我的，会是什么？是永无止境的囚禁？是废去修为的惩罚？还是……作为研究寂灭之力的‘材料’？”

她的问题很直接，也很现实。这是横亘在她与任何合作可能之间，最实际的问题。

清风沉吟片刻，回答道：“我无法代表天下正道给你承诺。但于我而言，混沌之道，贵在包容与演化。你若真心悔悟，弃暗投明，贡献所知，并非没有将功折罪、重获新生的可能。至于你的力量……寂灭亦是大道之一，若能导其向善，明其正用，未必不能成为守护之力，而非仅仅毁灭。”

小主，

他没有空谈宽恕，而是给出了一个基于“道”的可能。这反而让幽月觉得更加可信。

“重获新生……导其向善……”幽月喃喃重复着这两个词，眼中闪过一丝微光。这比她预想中最好的结果，似乎还要好一些。

“那么，你需要我做什么？”她直接问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她深知这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