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计了!”瀛洲兵嘶声惊叫。
何凌川站起身,短弩平举。
“放。”
没有震天的喊杀。第一排一百支短弩离弦。
不射人。
夺夺夺!
密集机簧声中,瀛洲快船的帆索、主桅绳、舵索全数崩断。黑帆哗啦啦坠落,船只当场失去动力。
“火雷。”何凌川继续下令。
第二排老卒掀开油布,甩燃引线,将几十颗防水火雷精准砸入水面。
轰!
火雷炸水。
水浪掀起巨大推力,把挤在中间的三艘瀛洲快船生生横推,死命砸在两侧暗桩上。
船底破裂,海水倒灌。
瀛洲头目拔刀,红着眼嘶吼:“往左岸冲!靠礁石登岸!”
船头刚转,左岸礁影后冲出两艘奉天快船。六把带铁环的粗重船钩同时抛出,死咬瀛洲船帮。
拉紧,锁死。
奉天新兵握着刀,愣愣地看着前方。
何凌川压根没让肉搏。断帆、断舵、砸暗桩、锁船帮。这套打法将敌人的反抗余地拆得干干净净。
新兵脸上的慌乱褪去了。
那名随军旧吏低头翻开手里的水册。册子正中画着一道红圈,圈里点着一盏灯的标记。
下面还有三个小字:季临渊。
瀛洲头目看着被锁死的船身,一脚踢翻甲板木桶,火油淌了一地。
“点火!撞过去!同归于尽!”
火折子刚亮。
何凌川冷笑:“开近炮。”
两艘藏在暗礁后的奉天炮船揭开炮衣。
这是许初和吕梁刚下线的短距攻坚舰炮,专打百步之内的海战肉搏。
轰轰!
双炮齐鸣。只打水线和桨位。
铁弹砸穿水线木板,十艘快船接连倾斜。头目手里的火折子跌落湿板,呲啦熄灭。
几道弩箭飞来,拿火油罐的瀛洲兵直接被钉穿肩膀,压在船柱上。
火没烧起,人先跪了一片。
小主,
半个时辰。没有肉搏。战斗结束。
天色微明。
十艘瀛洲快船一字排开,被铁索拴在奉天福船尾部。船头全挂白布。
五百瀛洲俘虏,刨去死伤,剩下三百人被扒去甲衣,反绑双手跪在甲板上。
墨文彬带着刑部主事在甲板摆开桌案。
不需用刑。
他将截获的粮册与缴获的中原嫡系名册扔在三名瀛洲军吏面前。
“三岛还有五千人。”墨文彬点了点名册,“你们的干药全分给了中原旧部。湿粮长毛。告诉我,还能撑几天?”
一名军吏抬头看周围如林的奉天长枪,再看海平线上黑压压的战船,当场崩溃。
头重重磕在木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