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声音不大，很随意，九道身影同时转过身。

沈渊就站在距离他们不到百米的地方。

白色实验服，袖口卷到手肘，深灰色拖鞋，

双手插在口袋里，歪着头，嘴角弯着一点弧度。

和一百年前一模一样，连拖鞋上那道裂痕都在同一个位置。

玄寂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那根绷了一百年的弦，松了一点。

至少，他还愿意见他们。

玄寂开口了，声音不高，很沉。

“沈会长，好久不见。”

沈渊点了点头。

“好久不见，这次来，什么事？”

玄寂把手从身后放下来，垂在身侧。

“想和你谈谈。”

沈渊看着他，又看了看他身后那八个人。

“谈什么？投靠我议会？”

玄寂说：“合作。”

沈渊的眉毛动了一下。

“合作？怎么合作？”

玄寂点了点头，平静地把来意说了出来。

“联盟割让一半领地给议会，双方达成合作，共同对付虫族和机械族。

这两个种族都是这个宇宙的外来入侵者，

作为这个宇宙的一份子，双方理应合作，赶走入侵者。

说完，他看着沈渊，等着。

沈渊没说话，站在那里，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摸了摸鼻子。

识海里，那片星空还在亮着。

他在识海里找到了“未来”的那条线，意识顺着那条线往前探。

他看到了一条新的因果线。

在那条线上，他同意了合作。

议会拿到了联盟一半的领地，纳米虫群得到快速扩张的机会。

虫族的防线在议会的压力下一退再退，机械族那边也在收缩。

议会的势力范围在这条线上扩大了很多倍，他的精神能量储备也涨了很多。

然后，一个念头闪过，他又看到了另一条因果线。

在那条线上，他拒绝了合作。

还出手把面前这九个人扣下了。

联盟那边反应很快，剩下的九级成员启动了某种他没见过的东西。

那东西的能力非常强，强到能穿透银河系外围的规则保护膜。

虽然不至于灭亡议会，但会造成不小的损伤。

沈渊睁开眼睛，把手放下来，重新插回口袋。

他看着玄寂，嘴角那点笑意还在。

“一半领地，不够。”

玄寂的眉头皱了一下。